第一玩家 第22o2节(2/2)

    “咳……咳咳咳……！”

    紧随其后，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信徒如同朝圣般涌来，匍匐在巨树的根系周围。他们口中喃喃着含混的词语，有的在忏悔，有的在祈求。他们赞叹着非人的神力，屈服于强大的威压。

    “请救救我们吧……”

    无论是设定好的“父母”，还是可能存在于某个“真实”维度里的、给予了他最初生命与名字的“父母”。

    老信徒曾是祭司，他亲眼看到过耀光母神的本体形态——那是辉煌无尽的光之海洋，如同仰望一座永不可及的宏伟山峰，心中唯有敬畏与服从。但那一刻带给他的震撼与广博，竟远远没有眼前的这一存在更强烈。

    【吸收进度：70】

    有些弹幕畏惧苏明安是“怪物”，但没有人比这些真正将一生奉献给神明的狂信徒明白，究竟什么是真正的伟大。

    “嗬……嗬……”老人喉咙滚动，虔诚地将自己的额头，紧紧贴了上去。

    老祭司仰起头，泪水滚落。

    “苏明安即将是高维了……”

    我要回的家，还不知道在哪里。

    在明溪校园的日日夜夜，他像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不停地旋转，刷题、考试、排名、老师的训斥、父母的期望……压得他喘不过气。

    ——仿佛这棵树并非仅仅存在于此刻，它的根系扎进了无穷的“可能性”之中，每一条未曾踏足的时间线，每一个未曾实现的未来，都是它潜在生长的方向。

    “他还能保持理智吗？还能保证情感吗？我记得他之前在旧日之世成神，就亲手切断了自己的因果线。这次情况不一样，他变得强大了很多，不需要付出那种代价了……但，他还是那个苏明安吗？”

    汪星空感觉自己在下沉。

    慢慢来……

    “妈妈，妈妈……”

    【吸收进度：60】

    他想找到他们。

    他曾想，再也不要高考了，再也不要学习了。人这一辈子做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把青春用在题海和考试中呢。

    他们骗了我啊……

    若论纯粹的神力威压，他尚不及耀光母神厚重。然而，耀光母神的道路已然明晰而稳固。而这棵树却像是一株刚刚破土的苗。

    明明苏明安是吸收了恶魔母神生长至今，却丝毫没有恶魔母神邪佞、欲念、黑暗的气息。如月光脉脉流淌，如大地苍然广博。老信徒甚至想不明白为什么“神子”会变成这个模样，但这不影响他的虔信。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在寂静的源点响起。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泪滴落地的声响。

    “啪。”

    “高洁的神啊，您可以染上任何色彩，走向任何方向……”

    耀光母神代表了神祇的巅峰，而苍白之树仿佛能打破一切巅峰。

    我要等的人，还没出来。

    那群寻人的耀光母神信徒已经回来了一批，为首的老年祭司看到苏明安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恍惚间，他梦见了一片金色的花圃，他在金灿灿的花圃中打滚，阳光落到他身上……落到他不复人型的白色触须上。有一瞬间，他看到了花圃之外的人们，他们离他很远很远，用敬畏、惧怕、恐慌的目光看着他。既渴望他拯救一切，又惧怕他非人的姿态。

    可是他们骗了我。

    “啊……这……”老祭司的双眼满含震惊。就在小爱以为他们要袭击时，老祭祀连滚带爬过来，动作毫无尊严，充满了殉道者般的狂热。

    ……

    肺部腐烂，他咳出了血。

    我被人类骗了，他们骗我站在这里就能成为英雄，能回去舒舒服服拿到一辈子也花不完的奖金。我以为只要在这站一会，家里就再也不用住廉价的房子了，你的双手不需要整日泡在冷水里，爸爸也不需要每天早出晚归……

    第终章 涉岸篇【90】·“最后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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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痛中，他梦见了妈妈。

    ……

    妈妈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入睡:“不怕不怕，题永远做不完，我们慢慢来。”

    “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慢慢来了啊，妈妈。”汪星空哽咽。

    哪怕只是看一眼，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

    汹涌的悲伤和眷恋冲垮了梦境的堤坝。汪星空无声地哭泣，他感觉到妈妈担忧的注视，感觉到她停留在自己发间温柔的手。这个承载了他全部青春与痛苦的房间，成了他灵魂最渴望归去的港湾。

    他都想找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