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7节(2/2)

    喊声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涌来。趴在地上休息的人、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的人、刚刚还在清点积分讨论未来的人……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

    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本质，与汪星空相似，都是门徒游戏的盗版之物。但无论如何，当他们站在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然获得了自主的生命。

    他们不再齐声高喊“第一玩家”，亦不是“灯塔”，不是“救世主”……

    即使只有两百多天，却像是度过了大半辈子。

    “苏明安——！你是最强的——！！！”

    “再见！加油！”梅亚妮拼命挥手。

    他回过头，看见小苏站在原处，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艾登、戴里克、安东尼、十一、林姜、雪莉、安格尔……

    “感谢你——陪我们走过了这漫长旅程——！！！”

    这绝非虚假。

    “在这样的世界里，你可能会感到无所适从，可能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可能会一时迷茫……”苏明安微微躬身，看向小苏，“去找寻属于自己的‘理想’吧。”

    那一瞬间，像是某种信号被点燃。

    苏明安脚步一顿。

    他没有唤“未来的我”，而是唤“苏明安”。

    秦泽一脸班味的疲惫，看起来快要虚脱，这半大小孩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快要熬夜昏迷的模样。

    “一定要回来——！！！”

    苏明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苏明安笑了笑，转身，便要离开——

    苏明安站在人群的尽头，看着所有熟悉和陌生的面孔……吕树没有喊，但一直看着他，绿眸全然倒映着他。林音抱着遗物，背着大刀，眼泪无声流下。艾尼用力挥着手，嘴里一直在喊什么。

    无数道声音瞬间响起，宛如托起了他。

    “我们等你——！”

    远处，天光洒满整片大地，洒在呼喊的人们身上。

    “苏明安——！！！”

    安契、日暮生、伊莱、乔纳森、佩尔西、阿拉乌丁、艾薇儿……

    “那你先向理想奔去，注意安全！”小苏大喊。

    “等你回来！”

    “苏明安——！”球球蹦蹦跳跳，西宁摘下了摩托头盔。

    “你要离开了。无论怎样，感谢你……我的朋友，苏明安。”

    他抬起头，天光落入他眼瞳：

    终于，小苏站到苏明安面前，气喘吁吁，望着苏明安，“我一直按照和你的约定，在这里作战……”

    像是海浪，像是雷鸣，像是所有的心跳汇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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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礼、祈昼、时莺、伊芙琳、千琴、夕汀、徽墨……

    “呼……呼……呼……”迎着天光，小苏一路奔跑而来。

    无数认识的、无数不认识的……

    这一刻，他听到了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声音太响了，眼睛太亮了，这些站在凌晨四点天光里的人们……他们太真实了。

    “一定要活着回来——！”艾葛妮丝与日暮生等人用力招手。

    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包围淹没。

    昭元带着摄影机奔走在最后的时光里，希望拍摄一些有趣的照片，换来为数不多的积分，为今后的发展作准备。

    这就是真实的。

    脚步迅捷，眼神闪闪发亮。

    莱斯丽、艾葛妮丝、安契、日暮生……一众玩家趴在地上休息，比起像普通玩家一样欢呼雀跃，他们更需要的是一场休息，一些人甚至已经呼呼大睡，脸上是分外的释然。

    筱晓拉着王珍珍的手，笑着挥手。安东尼摘下十字圣裁的旗子，高高举过头顶。昭元的摄影机在混乱中摔了一下，但她还是跟着人群一起狂喊。

    “等你回家，苏明安！！！”筱晓拉着王珍珍大喊。

    ——小苏。

    这一条道路太久太久，久到所有人都累了。

    声音像一把火，撕裂了凌晨四点的寂静。

    当苏明安欲要转身离开时，他望见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

    “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相信你！！！”

    而是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