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2257节(2/2)

    同一时刻，猫箱破碎的这一刹那，宇宙器官真“大脑”向这里投来了观察。

    无数洁白触须涌起，苏明安击碎了猫箱。

    诺尔毋庸置疑已经死了，为何祂们无法附身他？

    【“无法企及之地尚隔千山万水，”】

    这一刻，由于诺尔曾定下的赌约，十瓣蓝玫瑰燃烧殆尽的这一刻，混沌之神瞬间抵达，要来掠夺诺尔的躯体……

    【“届时，我将夺去你的躯体。”】

    他们双方都没有为了对方摒弃自己的理想，相反，他们明明都狂热而贪婪地行走于各自相悖的道路之上。正如这一次，诺尔毫不留情地一次次试图斩断苏明安的道路，而苏明安亦是凭借毫无记忆的自己，保持灵魂的洁净，硬生生自主走到了最后。

    ……

    望向了……

    旅人依旧坐在冒险家的对面，摩天轮一次又一次旋转，积木一次又一次搭起又倒下。

    ——这一刻，作为被游荡的大脑辐射到的文明，你的文明与诸多文明一起，在这一刻成为了“观者文明”，你看见了“诺尔·阿金妮”这个名字的存在。

    你作为观者视角，仍然能观察到“诺尔·阿金妮”的存在。

    对于整体而言，诺尔的行为并未影响效率，反而推进了效率——为了探究诺尔为什么态度骤变，苏明安总会一次比一次更接近黑水梦境，一次比一次更快走向终点。

    祂们齐齐卡在了这一刻，以至于无法干涉苏明安那边最后的战斗。

    无需言明信息的跋涉。

    摩天轮的小房间缓缓停下，门被打开——旅人与冒险家，抵达了同一处地面。

    “唰——！”

    梦境之主被苏明安刺穿的这一刻，万物终焉之主等高维虎视眈眈望来。

    同一瞬间。

    ……

    你。

    【“尽管那只鸟还不能够展翅翱翔，”】

    直到……手背最后的蓝玫瑰燃烧殆尽，诺尔闭上眼，呼吸停滞，坠入死亡。

    相悖的影子，行过漫漫长路，终于重叠。

    为什么……为什么祂们不能附身诺尔·阿金妮？

    苏明安却抬起了头。

    诺尔欺骗了祂！诺尔不止与祂一位高维签订了契约，而是与多位高维签订了一模一样的契约！

    【“你每发动一次超出极限的攻击，手背上的花瓣就会落下一瓣。”混沌之神对诺尔说，】

    【“花瓣落尽之时，即是你生命凋谢之时。”】

    ——但坐在对面又如何？

    生与死，皆成为了二维化的概念。

    黑水里，金发随波漂流，宛如死去的鸟儿的羽毛，少年安安静静躺在水流中，一如曾经苏明安杀死他的景象，在水上随波逐流。

    在此之前，他们的道路一直截然相反。

    “哗啦——！”

    ……

    ……

    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漆黑的眼眸。

    ……

    但在见到梦境之主的最后一刻——河流成功交汇，殊途同归。走到这一步，他们不再存在立场上的冲突。

    他们所坐的摩天轮的小小格子，难道抵达的不是同一个终点？

    他轻声哼唱着歌曲，正如他以前轻轻笑道“能等我，唱完这一首歌吗？”

    因为，那样会是崭新而无定义的“新世界”。

    【“只能将愿望深藏于心，眺向远方……”】

    最后，摩天轮缓缓停止旋转，循环终止。

    苏明安击碎猫箱，宇宙器官大脑看过来的这一刻，一切都呈现出“被观者”的形态。

    ——让未来成为虚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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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一首歌，完成自己要做的事，这是一位“魔术师”大变魔术之前的仪式，就像白鸽飞舞前，总要优雅地梳理羽毛，再度展翅。

    紫藤花下的“魔术师”缓步走来，犹如废墟世界的那一次交接。那一次，是迎接虎视眈眈的主办方，这一次，是虎视眈眈的高维们。

    没有be、he、te，没有结局字眼，没有描述，唯有一片空白的天空与漫山遍野的花海。

    ……

    即使相背而坐，即使行道殊途。

    他望向了一个方向。

    【“但是总有一天它会迎风高飞，”】

    跨越无数次循环的默契。

    “三，二，一……”

    万物终焉之主、混沌之主等高维卡在了这一刻，祂们发现明明诺尔的十瓣蓝玫瑰燃烧殆尽，诺尔死亡，理应兑现赌约，但祂们却无法附身。

    诺尔没有任何活着的生命特征，所以判定他是死亡的！赌约应该生效！

    可令混沌之神震惊的是，不止是祂，万物终焉之主与数个高维，都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