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1章(2/2)

    张符阳打断了万流生：“你什么意思？”

    “去死吧！”宋清和低喝一声，剑锋直指张符阳的胸膛。

    张符阳的身体猛地一颤，他试图抬起手中的拂尘，灵力却在胸口的伤口处疯狂溃散。他口中喷出鲜血，声音嘶哑却带着不甘：“你……宁云珏……！”

    说了我云珏师姑最讨厌脚踩几条船不一心一意之人，你非要在她面前犯忌讳。宋清和叹了一声，顺手拿起香案上的香炉，敲倒了万流生旁边的一个尸傀。

    万流生垂下眼帘，像是终于鼓起勇气般说道：“那……父亲能否给我一个信物，让我安心？”

    万流生举着印信，慢条斯理地念了出来，“正一嗣教大真人府金印。”每念一个字，他的声音就高一分，最后几乎带上了笑意。

    “原来我这猥贱之人，居然真是龙虎山后人。”万流生摇着头说道，也不知道是喜是悲。

    万流生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隐隐的犹豫：“父亲，如果换回了身体，我的修为真的会提高吗？”

    陶真人要宋清和的魂魄加上万流生的身体，就算万流生不情不愿、魂魄碎尽，张符阳也不太在乎。

    被看起来温顺的万流生反驳一道，张符阳被气笑了：“小畜生，非要我来硬的是吧？”

    宋清和翻起身来，又冲了过去，就看到宁云珏不断拔出短剑，刺了一剑又一剑。

    张符阳明显不太耐烦，但是哄着他，说道：“那是自然。”

    “你在书上下毒？”张符阳的脸色骤然煞白，他抬起手按住胸口，指尖微微颤抖，随即猛地咳嗽起来，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一口鲜血喷溅在地。

    张符阳冷笑一声：“不自量力。”拂尘轻轻一扬，宋清和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法坛上。

    张符阳面上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但是时间太紧，他也不能不哄万流生。于是，他暴躁地从乾坤袋里拿了个印信，随手扔给了万流生。

    然后，下一刻，张符阳就震惊地低下了头，一柄短剑从他的胸口刺了出来。

    万流生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那……您也会公开承认我是您的儿子，对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卑微。

    “我已经准许你叫我父亲了。”张符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小畜生，看我不宰了你。” 张符阳森然一笑，露出沾了鲜血的牙齿。

    万流生每念一个字，他的声音就高一分，最后他隐隐带上了笑容。念完后，他的笑声越来越大，由轻转重，逐渐变得张扬而嘲讽，又带着几分真心实意：“原来如此……张元吉，正一派四十六代天师。惊喜，实在是太惊喜了。”

    张符阳的脸色变了变。

    宋清和借着招魂幡挡住了自己，手伸在乾坤袋里，捏着沾雨剑的剑柄，目光静盯着张符阳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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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流生哈哈一笑：“你硬不了了。”

    宋清和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踢翻了面前的香案，一应铜钟、玉磬、剑符、水盂怦然落地，哐当直响。他拔出沾雨剑，双手持剑，急走两步，纵身一跃，直刺张符阳的心口！

    “《绣榻野史》、《痴婆子传》、《如意君传》呢？ ”

    他抬起头，脸上的忧郁和懦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中满是冷厉的讽刺：“张元吉，你僭用舆服，擅易制号，私设教狱，妄杀平民……天师堂怎么没杖杀了你？！”

    “《肉蒲团》、《浓情快史》、《朝阳趣史》呢？”

    是宁云珏。

    “动手啊你！” 万流生从乾坤袋抽出了一把剑，转头劈上了旁边扑过来的尸傀。

    宋清和听得心惊，金印，大真人，只有掌天下道教的正一道大真人才有这东西。张符阳到底是何人？如今的大真人久居京城，如何会出现在蜀中的小小秘境之中。

    张符阳咬牙切齿，猛地挥手：“抓住他！”尸傀齐齐转头，直扑万流生而去。

    “毒发的速度比我想的慢一点。” 万流生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万流生耸了耸肩，说道：“书中不光有颜如玉黄金屋，也可能有索命之鬼，杀人毒药。”

    “《金瓶梅词话》好看吗？父亲？”

    宁云珏眼神狠厉，全然不顾自己面上全是鲜血。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宁云珏已经拔出短剑，又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