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欲为火 第44节(2/3)

    温奶奶一直看着两姐妹互相打闹，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她喜欢这种热闹，平时一个人在家太孤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人给盼回家了。

    温妤瞬间顿悟，其实也可以利用这层虚假的关系，让奶奶不用这么操心自己的后半辈子，让她心定地认为自己也是有人陪伴、有人照应的。

    温妤进厨房用瓷碗对着水龙头装一碗生水，顺带拿了筷子和勺子出来。她回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周遂砚不知何时把那件灰羊绒大衣给脱了，里面的高领毛衣穿在他身上别有一番风味。

    温奶奶蹒跚退让几步，笑着说：“一个用高粱杆手工缝制的盖垫。”

    “是这个吗？”

    出神之际，她听见妹妹温楠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奶奶，姐，我回来啦。”她进门的时候收了伞，把拉到顶的衣服拉链往下松，终于能喘口气了。

    温妤不太服气，手指僵硬地将馅往中间一挤兑，饺子皮直接裂了。她不耐烦地将其扔进垃圾桶，气鼓鼓，像只生气的河豚。

    听罢，温妤加大动作，她虽然很用力在捏实，但手法不对，还是留有透气孔。

    他蹲下身子朝柜子里看，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后面，看见了那个圆圆的、像盖子一样的东西，伸手翻找出来。

    自从温奶奶得知温妤和青梅竹马贺君珩分手后，除了惋惜外，更多的是害怕自己走后她会没人撑腰。

    温妤侧目而视，他刚包好的那个饺子圆鼓鼓的，面皮边缘是半月形的褶皱，给饺子戴上了蕾丝花边。

    于是她半真半假道：“他很好，也很照顾我。”

    周遂砚的眼尾下垂带来温和感，他微微点点头，然后好奇问：“你放了寒假一直和你姐待在一起吗？”

    “是这个。”温奶奶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撑在拐杖上，补充说：“这还是赶集的时候囡囡给我买的。”

    温奶奶见周遂砚挽起衣袖作势要拿饺子皮，连忙制止道：“饺子皮上有很多面粉，别弄脏了手，我们来就行。”

    “捏合处还是不够紧密。”周遂砚的声音从肩头传来，带着点笑意，却没什么嘲弄的意思。

    碗里装满的馅料是韭菜猪肉，里面还掺杂了些许切碎的蘑菇，泛着油光，完美融合在一起。

    温妤盯着周遂砚的侧脸，家里的灯管偏暗黄，打在他脸上的光很细腻。

    温妤阴阳怪气道：“人家没留你吃饭？”

    周遂砚意味深长地看了温妤一眼，才道：“好。”

    ——

    温奶奶在柜子里艰难地掏那个无边沿的盖垫，打算用来盛放刚包好的生水饺。

    温楠打破沉默道：“哇塞，姐夫，你包饺子的技术杠杠的。”

    温楠一抬头，瞧见不远处的周遂砚，又惊又喜道：“姐夫，你也在啊！”

    周遂砚见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我来吧，需要找什么？”

    温奶奶一向知道温妤包出来的饺子，还没下锅就会开始张开嘴巴，于是提醒道：“囡囡，要捏实。”

    “哎呀姐。”温楠拖着长长的尾音，听上去像是在撒娇，“我这不赶在吃饭前回来了嘛。”她扫视一眼桌上的阵仗，火速去洗干净手准备开始干活。

    “是啊，我今天去隔壁找我朋友看电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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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遂砚没回应，径直绕过温奶奶的手，果断拿了一张饺子皮。他食指沾水涂抹在边沿，拿勺子挑了半勺馅放在中央，再用极快的手法捏褶子。

    闻言，温妤沾水的手一顿，眼睫颤动。

    温奶奶听后更开心了，拉着周遂砚的手放在自家孙女手背上，欣慰地说：“今天家里包饺子，留下来吃完晚饭再走吧。”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在银月川做糍粑的情形，只不过糍粑是满月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