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第3o节(2/3)

    今夜，若非为见晋王，他也不会答应那几位将士的邀约，来这庾令楼喝酒。

    当初那样气势逼人，如今收敛锋芒，更显城府。

    李玄寂看出他的惊讶，微微一笑，说：“我与殷复相交多年，自问清楚他的为人与眼光，他既信你，我便也信你。”

    执失思摩在案边停下，躬身行礼，低低道：“臣西北道折冲都尉执失思摩，见过晋王殿下。”

    这么大的事，怎会只处置钱粮史一人便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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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算一份重要物证，晋王却愿交给他自己保管。

    然而，这样的犹豫也只一瞬。

    “多谢殿下信任，臣定不负所托。”

    “奉茶。”

    而此刻，半开的窗边，正坐着一个面容沉静的年轻男人。

    朝中这样的情形，他不该暗中站队，可殷将军的事俨然才刚起了个头，他到今曰都还记得，当初在铁勒大军压境时，他麾下的数百人因粮草辎重短缺，不但食不果腹，连御敌的铠甲、刀枪都不知所踪。

    执失思摩没有立刻回答。

    他虽一直在北地，不曾有机会来过邺都，不知朝廷的情况，但先前，殷复已私下同他提过，这几日他自己也自陶光园的午膳，还有众人的只言片语中看出了些门道。

    李玄寂接过那块麻布，展开快速扫过一眼，便重又叠起，交还给他。

    “上回伽罗要为你求赏，你可有想过，将来往哪一处走？”李玄寂一面饮茶，一面问。

    “知道了，先收好，眼下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

    而偏偏殷将军说，只有晋王这儿还能再使一分力。

    “起来吧。”李玄寂阖上窗扉，冲他抬了抬手，也不多客套，直接道，“你可想清楚了？背后要动殷复的，可不是寻常人，连我都要忌惮三分。”

    侍从斟上一杯，递到执失思摩的面前。

    晋王掌朝摄政，大权独揽，连他都要忌惮的人，还有几个？

    他说着，已将一直藏在怀中的一块麻布递了上去。

    那时的晋王，十六七岁的年纪，已是一位杀伐果决的大将军，军中那么多年长的将士，都对他俯首帖耳。

    不过，他很快又想起，多年前，在草原上远远见过的那位少年将军。

    李玄寂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坐榻：“坐吧。”

    执失思摩一时很难相信，眼前的这位晋王殿下，其实是个才二十四五的年轻人。

    执失思摩心下一紧，一时不明白他是在警告自己，还是要将自己拉入他那一边。

    执失思摩回了一礼，随即踏上台阶，上至二楼。

    同底下的简陋相比，二楼的陈设显得十分雅致，纤尘不染的木面、镀漆雕花的长案与坐榻，还有编织精美的波斯线毯。

    屋内布置老旧而简陋，入目只一处通往二楼的楼梯，侍从一言不发，只冲执失思摩做了个“请”的姿态，便退到一旁。

    执失思摩愣了愣，又细看他一眼，见他的确没有要取走的意思，才重新收回。

    他的目光仍落在窗扉之外，待脚步声在面前停下，才收回视线。

    “多谢殿下提醒，殷大将军本就是臣的上峰，在军中时，若无殷将军力排众议，派兵前往接应，只怕臣已陨命，臣无论如何，都要报答将军的这份恩情。”

    他说着，轻咳一声，立即有侍从上前。

    “吱呀”一声，门很快从里面打开，让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空隙，在执失思摩闪身进入后，便迅速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