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第32节(2/3)

    “要不，都尉还是去一趟，好好向公主道声谢？我早先听说过，麻食也是自突厥传入中原的，说起来，也算是公主与都尉家乡的吃食了。”

    一行人都凑过来，等着宫女回答。

    “许久不曾骑马，一时竟有些不适应！”她拍了拍两条微微发酸的腿，笑着与鹊枝互相搀扶着，回到方才的宫舍中。

    执失思摩站在人群中，远远望着那道美丽的身影，也跟着微弯了腰，只是低下头时，他的眉心，飞快地拧了下，再抬头，也只看向别处，不再往那处瞧。

    他的心中荡过一层浅浅的涟漪。

    上身宝相花纹的窄袖翻领袍，下身则是束脚波斯裤，再配一双金锦小蛮靴，腰间蹀躞一收，恰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令她显出一种雌雄莫辨的俊俏美丽。

    这时，旁边的宫娥们已将茶点都摆到案上，笑着过来请他们享用，看到执失思摩，又说：“对了，贵主方才还说，要额外多赏执失都尉一份。”

    执失思摩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沉默地抬头，望向南面正沿着龙靖渠策马小跑的美丽少女。

    都是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见到这样的情形，一时都呆了呆，随后才反应过来，纷纷向那边挥手，高呼“贵主”，待美人望过来，又赶紧行礼。

    “慎言，这不是咱们该议论的。”他沉声警告，“莫给自己惹麻烦。”

    “正是，贵主巳时便至， 听闻郎君们也在，便特命膳房备了这些，眼下，贵主应已更衣毕，要过来骑马了。”

    “到底是公主，气度如此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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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他沉沉道，“稍晚些，等贵主歇下，我便换身衣裳，过去向贵主道谢。”

    有人忍不住夸起来，其中一个嘴上没顾忌，说了不该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执失思摩以眼神制止。

    “在那儿！”其中一人指着南面道。

    方才那人连忙摆手，仿佛仍然心有余悸：“我就不去了，我怕我又说错话，惹恼了贵主，倒要给大家招祸。”

    马自是好马，通体枣红，毛发顺滑油亮，在澄澈天空下闪着夺目的光泽，瞧个头应当是一匹母马。

    “是啊，上回公主也为都尉向陛下求了赏，虽未有信，但多少是尽了同族之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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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云的长发被绾作男儿髻，戴上一顶浑脱帽，将原本就明丽生动的面容衬得多了几分英气。

    并非他为人霸道强势，只是因为他在军中的职务略高一些，且此番所立功劳最大，加上为人沉稳，早就让众人心服口服。

    那人愣了下，连忙收敛道：“都尉教训的是，是我错了，下次绝不再犯。”

    伽罗在渠边跑了小半个时辰，也没往那些儿郎们的方向去，一直到午时，才在马奴的搀扶下，翻身踩着马杌下来。

    至于马上的少女，则更令人眼前一亮。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已经两次主动来寻他，今日呢？会不会也是为他而来？

    众人听罢，不由往四下张望，试图寻找公主的身影。

    二十余双眼睛齐齐望去，只见一道柔韧又挺拔的纤细身影跨坐在骏马之上，正穿过那片疏林，朝这边缓缓行来。

    “咱们是否要亲去向贵主谢恩？”又有人提。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将目光都落到执失思摩的身上。

    他这样一说，其他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也莫名发怵，话便搁了下来。

    近十名扈从守卫在她的身边，仿佛众星捧月一般，让她看起来那么遥远，那么难以靠近。

    其他人也一下平静了许多，不似先前那般开怀。

    “是啊，虽非先帝亲生，却——”

    这一路行来，他们早已习惯事事都要先看执失思摩的脸色。

    与那日在陶光园中的衣裙华贵、饰物繁多不同，今日的公主脱了裙装，换上一身男儿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