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第51节(2/2)

    伽罗的宅子占地不算广，供客人小住的厢房靠着外间，与她的院子隔了一段距离。

    伽罗无奈地叹了口气， 拢着衣裳也往门边去。

    唯一几乎能确定知晓当初事情的，只有萧嵩。

    可大半个时辰过去，除了两名进出收拾的仆从外，再没人出现。

    她仍想着母亲的那枚玉佩。

    路上已没有多少行人，从他身边经过的也都行色匆匆，他行出去一段距离，接近坊门时，才反应过来， 原来已经宵禁。

    “为何不能？陛下要议婚了，他会娶令仪为皇后，他的后宫中还会有许多嫔妃，为何我还要争去做其中一员？况且，那儿本就容不下我。”

    “这算什么报答？”他喃喃道。

    “那我呢？”他低声问，“你先前那样对我……又是为了什么？戏弄我？”

    这一晚，伽罗也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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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起，他便一直疑心她会出现，连沐浴的时候都没法安心。

    不知是不是想通了其中的利弊，杜修仁沉默片刻，点头答应了，调转马头，重新往伽罗的宅中去。

    嘴上还不忘数落：“她一个未出阁的娘子，宅子里要那么多客人来往做什么！”

    她后退一步，抬手解自己的衣扣。

    杜修仁喉结动了动，几乎不敢直视。

    “不必了。”他捏紧身侧的那只手，沉声道，“用不着这种‘报答’。”

    仆从看一眼他的脸色，不再说话。

    这一夜，杜修仁辗转难眠。

    掌心与指间被柔软滑腻的触感盈满，分明像烙铁似的，烫得他手心生疼，可也不知为何，手却像被黏住了，怎么都挪不开。

    杜修仁沉吟， 心中莫名感到一阵狼狈的同时，方才的复杂情绪反而稍有缓解。

    “报答呀！”伽罗抬头，对上他带着痛苦的双眼，“我说过，阿兄对我的好，我都知道的。”

    他本能地收拢五指，微微用了两分力道。

    “娘子平日也不常住，宅中的几间客房一直空着，还不曾有机会添些人气呢。”仆从又道。

    他又深吸一口气，道：“那陛下呢？你怎么能——与陛下发生那样的事，还、还想着要嫁人！”

    李璟要娶皇后，她要嫁驸马，互不干扰，分明是最好的安排。

    他知道身后有她派来的奴仆跟着， 也不理会， 只骑着马继续前行。

    伽罗的笑容慢慢淡下来。

    鹊枝听到动静走出来，伽罗吩咐道：“叫人跟着瞧瞧吧，已经宵禁了， 他也出不去。”

    夜深人静时，他仰卧在床榻上，睁眼盯着黑漆漆的头顶，耳边隐约有夜风钻进缝隙的声音。

    来的正是他先前从大长公主府上送来的下人之一，旧情犹在，劝说起来，十分自然。

    心中夹杂着失落与恼恨的痛意，终于像蓄满的流水一般，朝四下漫溢开来。

    鹊枝领命， 匆匆去了外面知会管事的。

    “郎君，恐怕回不去了， 今日便留宿一晚吧，明日一早再赶回去换身衣裳， 不耽误上朝。”

    便是这一声轻吟，将他的神志猛地拉回来。

    “这样呢？”

    曲线丰盈，呼之欲出，洁白的皮肤间，还残留着已变淡的几点痕迹。

    说完，从她身边绕过，快步离开。

    少女美丽的脸庞顿时皱起，细长的眉毛拧着，红润的嘴唇间溢出一声轻吟。

    便是再失望、再生气，也不能坏了宵禁的规矩。

    可还没等他移开视线，她又上前一步，执起他的手，轻轻按到自己的胸口。

    第49章 王府

    时间过去太久，知晓当年情形的人大多都已不在，比如母亲身边亲近的侍女，还有萧太后。

    他不是纨绔子弟， 如今又在朝为官， 若在这时候硬闯， 只怕明日就有言官一封奏疏参至御前， 到那时，他要如何解释，自己宵禁时仍逗留在立德坊？

    他呼吸急促，用力收回手，连连后退两步，修长的身形顿时半掩入阴影中，面容变得模糊，唯有那双明亮的眼睛显得陌生而震惊，甚至还带着几分惶惑。

    跟在后面的仆从在这时终于上前。

    “阿兄觉得不够吗？”

    那头杜修仁也没要下人帮忙， 自己去马厩中牵马离开。

    细长的系带一抽便松开，衣襟朝两边分开，露出底下紧裹的小衣。

    杜修仁喉间干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杜修仁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心间那把冷刀仿佛更加锋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