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第55节(2/3)

    伽罗觉得她今日总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壶身倾倒，壶盖落到案上，骨碌碌滚到边沿，壶中澄清的酒液登时汩汩流淌出来，顺着边沿落到伽罗的裙摆间，留下大片深色的濡湿痕迹。

    “的确清静。”伽罗点头赞道。

    “你的衣裳应当在马车中吧？不妨让鹊枝先去取，让蓓儿陪你先进到殿中歇息。”萧令仪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名侍女，安排道。

    “无妨，我下去换身衣裳便是。”伽罗说着，拿帕子略擦了擦裙摆，起身道。

    伽罗自己都没法不喜欢崔妙真。

    很快，伽罗在蓓儿的陪同下，来到芳华园西南角一处临水的殿阁中。

    萧令仪也笑了，可除了笑意，仿佛更多的是紧张与羞涩，一杯饮毕，长袖落下时，竟一下扫过案上一只半满的酒壶。

    伽罗的案边有一名小内侍跪坐着替她剥蟹剔肉，她一面与各位夫人、娘子们饮酒说话，一面略尝了两口，又恐吃多了寒凉，便放下银箸，对那小内侍道：“好了，你拿下去自己吃了吧，记得别贪嘴，夜里饮两口姜茶。”

    这一句打趣，让周遭好几人都跟着笑起来。

    小内侍自觉得了赏，顿时面露喜色，捧着盛满蟹肉、蟹膏的碗，连声道谢，小跑着退了下去。

    “贵主真是好性，对下人们也这样和善体贴，难怪陛下也这样敬重贵主。”有一位夫人笑着奉承了一句。

    “哪里的话，令仪妹妹。”

    平日的萧令仪也会流露出强势的一面，可却不是在这种时候，更不会为旁人的事做安排，劳动自己的人。

    “哎呀，对不住，是我不小心。”萧令仪见状，皱眉道歉，不必她吩咐，身边的侍女已赶忙扶起酒壶，拿着帕子接住仍在不停滴落的酒液。

    “是啊，幸好伽罗你性情这么和善，否则，我小时候住在宫中的那段日子，恐怕没法过得那样舒心。”她接过那位夫人的话道。

    “也好。”伽罗点头，拉着鹊枝的手，说，“将里头的衣裳也全拿来吧，都有些受潮。”

    她本想就近歇下，可蓓儿好声好气地劝她，太近的地方人多眼杂，不如此处清静，她便跟了过来。

    那位夫人的视线在她们两人之间转过一圈，掩唇笑道：“如此甚好，贵主与萧娘子也是自小的情分，日后做了姑嫂，定也十分和睦。”

    几位夫人顿时惊呼一声，引来周遭不少人侧目。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吧。

    因要从简，教坊也未派舞姬前来，只十几名乐伎在鲜花的围绕下，为贵人们奏乐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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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伽罗看着萧令仪的神色，总觉得她的话不同以往。

    这处殿阁并不偏僻，不过方向背着午宴的地方，才绕到这一边，就觉得一直萦绕耳边的乐声、谈笑声都消了大半。

    她说着，指尖在鹊枝的手心处用力掐了掐。

    不一会儿，李璟在内侍们的簇拥下落座，众人纷纷起身行礼，与天子同饮一杯酒后，宴会便算开始。

    伽罗笑着说完，捧起酒杯，与萧令仪同饮。

    鹊枝抬眼，对上伽罗的目光，也用同样的方式在伽罗的手心处掐了掐：“奴婢明白。”

    除了从南边快马运至邺都的河蟹格外鲜嫩外，一切与往日的宫宴没什么不同。

    伽罗正要回答，却见原本坐在另一处的萧令仪已来到近前。

    出门在外，她们总会多带一身衣裳，以备不时之需，的确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