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第62节(2/3)

    李璟坐在高处，眼神变得格外冷漠，看得萧嵩有一瞬间的恐惧。

    宫中失仪，事情可大可小，晋王想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最终如何处置，便要看天子站在哪一边了。

    百官中年长者居多，自然喜欢这样的安排。

    一听这话，萧令仪心猛地沉了沉，也许是因为酒意稍退的缘故，头脑已清明许多，终于真正后悔起来。

    只是，多少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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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嵩没有半句争辩，悉数受下，一副十分羞愧的样子，等朝会散去，又单独留下，向李璟叩头谢罪。

    他有心试探，没有说明缘由，只含糊一句“替儿子赎罪”，想看看李璟到底是否已知晓内情。

    他迅速收敛心神，垂首道：“令延闹出这样无礼之事，的确暂当不起陛下那样的信任，臣全凭陛下做主，绝无怨言。”

    第二日，朝会照常。

    李璟年纪尚小，并不需要这样的休养，但今年是他失了太后扶持的第一年，为显天子之恩，特意降旨，要携文武百官在西苑过冬。

    萧嵩的面色一下凝重起来，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萧令延这个黄门侍郎虽是天子近臣，但到底是加赐的散官，平日不会参加常朝，言官们这样参奏他，他自然也不能立即前来分辩，一切全看萧嵩。

    萧嵩深吸一口气，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总算将怒火稍按下去些，沉声道：“这便要看陛下的态度了。”

    伽罗笑着应下，又再三答应，定会隔一日便写表入宫请安，方得抽身。

    住在宫中实在不方便她打听朝中的消息，还是宫外行事更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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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十一月里，咱们住到西苑去，阿姊更能每日好好散心。”临走前，他特意道。

    一来，她记挂着执失思摩，知道他不日就要带着自己的府兵们回到邺都。

    然而，下一刻，李璟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仿佛刚才只是错觉而已。

    萧嵩望着他带笑的神色，心中犹疑不定，既觉该松一口气，可又隐隐有不安的感觉。

    西苑占地广，除了一望无际的草场、山坡，还有蜿蜒的水渠，更有数个宫殿群，其中有两处，还挖到了地热与温泉，本朝数位天子都十分喜爱，每至冬日，都会来此休养。

    “臣惭愧，请陛下责罚。”

    重阳过后，伽罗在宫中住了几日，陪着鹊枝养身子。

    李璟放下手中的奏疏，起身走下台阶，将萧嵩搀起来，道：“责罚便免了，昨日都已当众说过，自不会出尔反尔。只是，要升萧表兄做神策军兵马使的事，恐怕得暂时先搁下了。”

    好在，只是暂时搁置。

    “舅父请起来吧，萧表兄的为人如何，朕心中多少有数，也没有要责怪的意思。”他也没有明说自己知道多少，只教萧嵩继续暗地里猜测。

    鹊枝一好，她便又一次出宫小住。

    有了前两次，李璟自然也不会拦着第三次。

    果然如萧嵩所料，已有言官将昨日的事大做文章，将矛头直指萧令延。

    再加上岁末，有吐谷浑使臣前来，听闻吐谷浑王为显重视，所派使臣不是别人，正是宜城公主的长子李简，为款待使臣，去一趟西苑，也在情理之中。

    二来，她更担心接替宜城公主和亲的事。

    “父亲，是我错了，此事果真有这样严重吗？”

    若不出意外，神策军兵马使的位置，将很快落到他的肩上，她得提前将近来发生的事都告诉他，也许，后面要彻底击垮萧令延，还得要借他的力。

    他近来愧疚愈深，便也愈发想见到她稍任性些的样子，不像过去那样拘谨，时不时出宫，才正好合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