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第67节(2/3)

    若不是周遭还有许多人在，伽罗毫不怀疑他连礼都懒得行。

    才过去半月有余，他似乎变憔悴了几分，不但轮廓瘦了一圈，脸色也多了一丝蜡黄，可见这段时日在神策军中的确不太好过。

    事事都要天子答应。

    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她，一个完完整整的她。

    先前就说过的。

    杜修仁绝不可能得到李璟的应允。

    伽罗看着他，慢慢放下纱帷。

    杜修仁垂着眼，仿佛不愿看她似的，可等马车转向朝中门内去时，他还是忍不住说：“回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大长公主不愿意牵扯进任何麻烦，但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性情固执，他认定的事，绝不是旁人能轻易改变的。

    深秋时节，众人早已换上更厚重的衣裳，在外行走时，也要时不时缩缩脖颈、拢拢衣袖，偏这些身强力壮的儿郎们个个面孔红润，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一面抬手擦拭，一面还要拉扯两下领口，好让体内的热意快些散去。

    李璟有强烈的独占欲，先前大臣们试探着提她婚事时，他已表明态度，即便自己不能名正言顺将她纳入后宫，也不愿见她嫁给别人，如今，她要借着避和亲的理由恳求李璟退一步，那她要嫁的人，必不能是李璟认为能造成威胁的人。

    伽罗抿唇，无奈地笑了笑，说：“那大长公主殿下呢？”

    “萧中尉，多日不见，一切可都好？”伽罗特意让马车在他身边停下，坐在车中对他露出笑容。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伽罗半侧过身，避开他的视线，轻声道：“阿兄能这样说，我已十分诧异，这应当也是阿兄的好意吧？可越是这样，我才越不能接受，毕竟，我无以为报。”

    看到伽罗的马车，他们纷纷退让到一旁，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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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神策军内外换防的时候，十余名刚刚操练完的年轻侍卫三三两两从门内走出来。

    “我不需要你的回报。”

    可是，在萧令延的眼中，她的笑容中就多了说不出的嘲讽。

    她特意挑了正午时分，从西面的右掖门进入紫微宫。

    “母亲……”杜修仁垂眼，语气有一瞬间迟疑，但很快，又坚定道，“母亲自然不会答应，但她不会，也无法阻止我。”

    “好，父母之命可以违抗，那天子呢，若陛下不答应，阿兄又能如何？”

    与之同行的那名侍卫见状，冲两人一抱拳，便自觉离开。

    伽罗掀开车帘，叫了声起，目光自他们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停留在与一名面生的侍卫并肩而行的萧令延身上。

    “多谢阿兄相送，我先回去了。”宅门外，伽罗掀起纱帷，柔声道。

    一见到伽罗，他原本还算和缓的面色立刻多了一丝难看。

    “臣好不好，贵主难道不知？何必多此一问。若是想看臣的笑话，贵主这便如愿了。不过，贵主也别高兴得太早，将来自身难保时，兴许还要反过来求臣呢。”趁着周遭的人都已渐渐远离，萧令延压低声威胁道。

    旁人不知她与李璟的隐秘关系，杜修仁却早已知晓。

    他原本还闪着最后希望的眼眸，终于彻底黯下来。

    第二日，伽罗带着鹊枝回宫。

    在旁人看来，伽罗态度十分温和，这般特意停下，定是有话要说，毕竟，萧令延如今虽暂时被贬了官职，却仍是实实在在的皇亲国戚。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个坐在车中，一个骑在马上，沉默无言。

    他说的是和亲之事，伽罗猜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