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第52节(2/2)

    “此人当真已有秀才功名？所写策论逻辑混乱，言之无物，弃！”

    谢峥见缝插针，不消多时便来到最前面。

    就在谢峥酣然入梦之际，青阳书院致远楼内烛火通明，照得屋内亮如白昼。

    谢峥想起余三石办喜宴那夜，谢义年发酒疯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把头摇成拨浪鼓：“不用了阿爹，我个子矮，可以钻人缝。”

    谢峥踮起脚尖，什么也瞧不见。

    赵怀恩不再言语，退回原处继续看书。

    林琅平花白长眉微挑：“有劳正平亲自跑一趟。”

    举人、秀才以及童生班的考卷皆已翻看完毕，林琅平呷一口茶，凉意从喉咙滑入胃中，取来启蒙班的。

    “副讲言重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

    赵怀恩颔首示意，转身踏入沉沉夜色。

    “人不学，不成器？驴唇不对马嘴！”

    “怎么办怎么办？好紧张好紧张！”

    林琅平将枯叶夹入书页，取来报考举人班考生的考卷，逐一翻看起来。

    谢峥尚且不知自己险些与青阳书院失之交臂，一觉睡到自然醒，已将近辰时。

    “所以。”赵怀恩努了努下巴，“你确定要留下她吗？”

    -

    这时，赵怀恩推门而入。

    谢义年便提议：“满满，不如坐阿爹肩膀上？”

    总考官奉上考卷。

    赵怀恩接过，捧在怀中：“诸位辛苦了，明后两日好好休息。”

    才刚站定，便有教谕手捧红色长案而来。

    赵怀恩双手抱臂：“我以为你会将它放在第一位。”

    一介贫家子卷入权力漩涡，若无所倚仗，结局可想而知。

    叩门声打破夜间宁静，林琅平从书中抬首：“进。”

    数百名教谕齐齐上阵，马不停蹄地批阅考卷，手中毛笔近乎挥出残影，额角青筋鼓起，口中怒而狂喷。

    教谕们只觉头晕脑胀，腰酸背痛，比一口气犁了五十亩地还要累。

    林琅平肃色道：“为师者当公允、博大，正平莫要将我看轻了。”

    林琅平目光落在那份考卷上，字迹虽显稚嫩，却难掩端正劲美。

    “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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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副讲。”

    人群蓦地一静，又在下一息爆发出更为激烈的吵嚷声。

    徐掌柜为他们叫了辆马车，抵达时书院外人山人海，数千名考生围聚在大门右侧的告示墙前，翘首以盼。

    说罢，将考卷放回原处。

    “难道我说错了？”赵怀恩摊手，“单凭她那张脸，只要入了顺天府，必然无法置身事外。”

    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畔嗡嗡作响，直吵得人心烦意乱。

    赵怀恩推门而入，朗声道：“元甫兄，我将考卷给你送来了。”

    半晌后微微摇头，眼神清明且镇静：“我不该左右她的抉择，她的人生。”

    林琅平早已习惯友人的神出鬼没，面上未显异色：“英雄所见略同。”

    “我有好几道默写题没写出来，这次肯定又要陪跑了呜呜呜”

    翻至其中一份，身旁忽而投下一片阴影：“稻菽千重铺锦绣，麦黍万顷涌金银，‘铺’字和‘涌’字用得不错。”

    赵怀恩笑而不语，将考卷放在书桌上：“还请元甫兄过目，顺便确认一下排名是否公允，明日一早还得送回去登记。”

    伙计送来朝食，谢峥与谢义年、沈仪一并用了，动身前往青阳书院。

    赵怀恩凝视烛火：“那孩子既报考书院，想来意在科考，若走到最后一步，不知要起多少波澜。”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林琅平从卷面抬眼，神色不明。

    临近戌时，长达两日的阅卷总算落下帷幕。

    说罢，游鱼似的钻入人群，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谢义年颇为遗憾，拉着沈仪退出人群，去远处候着。

    赵怀恩则径直走向他身后的书架，指尖划过林立书籍，挑一本感兴趣的，去一旁打发时间。

    众人正欲起身见礼，他抬手制止，只问：“前一百名可拟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