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第25o节(2/2)

    途径一处隔离室，患者的妻子跪在窗前，边泪流满面，边低声祈祷。

    谢峥收紧缰绳，放缓速度。

    王太医轻轻点头：“我会的。”

    患者咧开嘴：“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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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太医忙侧身避让，宽慰道：“所幸发现及时，不会有太多伤亡。”

    孙太医心头沉甸甸，举目望向府衙的方向。

    孙太医心中感伤，安抚道：“神爱世人，定不会坐视不管。”

    天花有潜伏期，出疹的前两日才具备传染性。

    孙太医又同他说了几句，去药房配药。

    琼州府百废待兴，谢峥还有许多计划尚未实施，不可能将全部时间与精力用来应对各种天灾。

    “海神一定会赐下仙药，让我活下来的对不服？”

    王太医盘腿坐在炕上，手捧医书，无奈道：“即便被感染，也不可能短短半个时辰便出现症状。”

    天花患者躺在炕上，呼吸粗重，两颊泛红，丘疹已经发展为疱疹，脓液依稀可见。

    飓风？

    他双目涣散，紧紧抓着孙太医的防护服，颤着声音一遍遍追问。

    “海神会赐药的，对不对？”

    “我不想死啊，我还年轻，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死了，他们怎么办？”

    患者呜呜咽咽，涕泗横流。

    古往今来，一旦染上天花，逃难十户九死的结局。

    谢峥向孙太医作了个揖，语气郑重：“隔离所这边有劳您多多费心，本官会下令封城，尽快将可疑患者送过来。”

    孙太医记下患者的活动路线，让差役给知府大人送去，又去了王太医所在的隔离室：“感觉如何？”

    “求海神赐下仙药，救我夫君一命吧！”

    “下官确认患者病情时，已经穿戴整齐, 下官可以向您保证，绝无感染可能。”

    所以这位虚无缥缈，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神灵是否对她的子民仍有恻隐之心，是否会通过知府大人赐下仙药？

    孙太医无声叹息，喂他服药：“你可还记得过去四日去了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

    了解情况后，谢峥心下大定。

    更多是死于接踵而至的天灾。

    固然知晓岭南的湿热气候会加速细菌与病毒繁殖，这频率还是令她大开眼界。

    孙太医思及自身, 着重强调：“彼时下官正在药房配药，王太医担心自个儿已被传染，并未靠近下官，只远远对话。”

    患者竭力睁了睁眼，望着虚空努力回想：“四日前，清早我去了”

    以防万一，孙太医又将时间往前推了一日。

    他由衷地希望，琼州府能顺利度过这场危机。

    谢峥嗯一声，听见女子的啜泣，止步隔离室外：“能否通过患者症状判断他是何时染上天花？”

    谢峥活了二三十年，走遍大江南北，从未见过一个地方如此频繁地发生疫情。

    王太医抚掌：“如此甚好！”

    孙太医深以为然，捻须道：“待天花结束，老夫打算奏请知府大人，将琼州府大夫集中到一块儿，将各自所长传授给他们。”

    上次是瘟疫，这次是天花，下次又是什么？

    必须想个法子，彻底杜绝细菌与病毒滋生的可能。

    孙太医颔首：“下官与王太医一致认为，患者应当是昨日出现丘疹。”

    王太医沉默一瞬，颇为自得：“天灾无法避免，幸而老夫火眼金睛，发现得及时，至少可以免去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还是海啸？

    只要不是到处乱窜的街溜子，只需问出患者的活动路线，便能确定可疑患者，及时隔离，以防天花蔓延。

    孙太医正色道：“所以老王，你一定要好好的，十位太医缺一不可。”

    但不是无一伤亡。

    宁可多费些人力，也绝不能放任天花患者在外游荡，致使更多人感染。

    谢峥策马疾驰，颇为头疼地叹了口气。

    “还有大夫，本官也会送几个过来给您打下手。”

    孙太医长叹：“老夫在太医院任职时，对岭南荒恶之名早有耳闻，然百闻不如一见，岭南百姓能长大成人，已是极大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