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第33o节(1/2)

    再往里瞧,书桌后硕大一摊肥肉,正捧着茶悠闲呷饮。

    底下人都快忙疯了,这老狗倒是会享受,又是阳羡茶又是银丝炭。

    谢峥回到值房,将各部各署送来的清册核销了,统一交与姚敬光,由他拟写奏折,向上奏请建安帝,批准报销。

    “铛——”

    清越钟声响起,谢峥饮尽杯中热茶,取来衣架上的大氅披上,锁了门打道回府。

    雪仍在下着,纷纷扬扬飘落,午时清扫的道路这会儿已然一片雪白。

    谢峥撑开伞,长靴踩在雪上,咯吱作响。

    “公子。”

    亲卫接过油纸伞,高高撑起,另一手拢着车帘。

    谢峥踩着马凳,俯身进入车厢。

    “去谢记。”

    “是。”

    亲卫收了伞,放好马凳,跳上车辕,一甩鞭子扬长而去。

    谢记位于城南,马车辘辘,穿过风雪,沿水泥长街南行。

    车厢内燃着炭火,谢峥褪去大氅,倾身烤火。

    修长有力的手指被炭火烘烤得泛起一层红,皮肤微微发烫,因撑伞而起的僵冷淡去两分。

    谢峥翻个面,继续烤。

    途径街角,风扬起车帘,亦将银铃般的笑声吹入车厢。

    谢峥掀起眼帘,着华冠丽服的女子笑闹着走出崔氏绣坊,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车帘落下,谢峥靠在车厢上,闭目凝神。

    约莫一炷香时间,马车稳稳停下。

    谢峥睁开眼,挑起车帘。

    沈仪撑着伞踏入风雪,一手提着裙摆,向马车一路小跑。

    谢元谨锁上门,扯两下锁头,揣着手缩起脖子,快步跟上。

    夫妇二人坐定,谢峥递上热茶。

    “多谢满满。”沈仪眉眼含笑,掌心贴着茶盏,暖呼呼的,“今日户部忙不忙?”

    谢峥看谢元谨仰头牛饮,有些好笑:“比上旬略忙些,不过重头戏在下旬,那几日年末清查,北直隶几个府还会送来税银,预计到腊月二十八,放年假才能消停下来。”

    沈仪小口啄饮,干涸许久的喉咙得以缓解:“既是如此,下旬可莫要拐这么远的路,特意来接我跟你阿爹了。”

    谢峥嗯嗯应着:“这不是下雪,不放心你们么。”

    沈仪嗔道:“我们又不是三岁娃娃,再说了,不是还有护卫?”

    谢元谨将茶盏放到小桌上,搓了搓手,将沈仪的手包在掌心。

    早年间,沈仪吃了不少苦头,每逢寒冬腊月,手脚跟冰块似的,寒冷彻骨。

    哪怕近几年吃药调理,身体康健许多,还是很怕冷。

    反倒是谢元谨,浑身跟火炉似的。

    出门在外不谈,私底下,谢元谨总会给沈仪捂手捂脚。

    谢峥:“”

    她就不该在车里,而是在车底。

    谢峥的注视有如实质,沈仪面上一热,眼神警告谢元谨。

    谢元谨视若无睹,这么多年过来,满满又不是不晓得他们两口子感情好,遮遮掩掩作甚?

    再者,满满又不是小孩子了。

    当初他十八岁的时候,都已经跟娘子成亲了。

    “对了满满,我听说你们做官的每年都要接受考核,是这样么?”

    谢峥嗯一声:“那是岁考,每年年底由吏部负责评级。”

    谢元谨一脸笃定:“满满肯定是最好的那一级。”

    为人爹娘的,总是觉得自家孩子最好。

    当然,谢峥不负所望,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是同龄人、乃至同年中最为优异的那个。

    谢峥支着下巴,轻唔:“目前不知,估计要到二十五六才能出结果。”

    沈仪过了最初的不自在,由着谢元谨给她捂手,笑着道:“下午有个嫂子来谢记,一口气买了上百支牙刷,我问她买这么多作甚,她说给她闺女做嫁妆,咱家的牙刷质量上乘,至少能用到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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