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他疑心自己幻听，可陆今白正一错不错看着他，神情犀利，锋利的薄唇拉成把人割伤的刀刃，如同每一次质问研发部不尽人意的方案。

    闻风战战兢兢：“然…然后呢？”

    姜至逛累了，准备在商场吃一份鸡腿盖饭再去选店子买钢笔，顺便给舒雅买两身新衣服，再给妈妈邮一份礼物。

    脑中的空气被掠夺一空，只留下喜欢二字发出振聋发聩的回响。

    陆今白眉眼稍敛，语气缓和下来：“他还说，你是最好的。”

    什么。

    “你不是别人。”

    他看中了一件大衣，两千出头。拿下后担心舒雅不好搭配，又买下了一身毛衣和一条羊绒围巾。考虑到妹妹在学校不方便穿打扮的这么显眼，姜至还贴心地买下了件普通羽绒服。

    “你是特殊的。”

    姜至对于自己被诽谤一事全然不知，背着包游荡在各大商场中。他一大早就出了校门给陆今白寻觅合适的生日礼物。把附近大大小小商场逛了个遍，最终把目光锁定在钢笔上。

    说到妈妈，姜至找出和姜雪然的聊天对话框，日期还停留在夏天，他祝贺妈妈生日快乐，那边隔了几个小时回了个谢谢。往上翻了翻，母子俩的聊天记录少得可怜，还没有和大学里的学委聊天来得勤快。

    “喜欢？”陆今白身形一滞。

    闻风：……

    吃完饭姜至奖励了自己一个冰淇淋，边吃边逛。他先去了tf专柜给姜雪然挑口红，柜姐见到一个人来的男生还很惊讶，笑着问他是不是送给女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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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今白的呼吸变得滚烫起来，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令人躁动的因子，顺着气流涌入他的鼻腔，充斥他这四肢、血液、大脑。

    “会提醒你天冷加衣……”

    一身出去玩穿，一身在学校穿。

    “您没谈过恋爱吧？”虽然他也没谈过，但他看过猪跑，“您说的这个人，应该是在追求您。”

    闻风咽了咽口水，他不好直接给出答案，试探着问：“那个人还说了什么别的吗？”

    姜至有些失落，想把【妈妈】备注后的那颗红色爱心改成灰色，又觉得不好。安慰自己妈妈只是在外旅游没有空才不联系他，思来想去，姜至只是把那颗大大的红色爱心换成了小一号的红爱心。

    姜雪然长得漂亮，年轻时是小巷子里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年过四十也并没衰败，反而更有韵味。姜至给她挑口红并不需要纠结颜色，什么样的她都镇得住，什么颜色在她嘴上都是锦上添花。最后挑了两只五百出头的热门色号让柜姐用礼盒装了起来。

    姜至摆摆手：“给妈妈的。”

    姜至咬着塑料勺没吭声，心想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他一时分不清是震惊居多还是悲凉占了上风，震惊的是陆今白竟然陷入爱情漩涡，悲凉的是日理万机的大老板都有空谈恋爱，他一个小秘书单身至今。

    闻秘书在心里长叹一口气，组织好措辞，道：“陆总，他是不是喜欢您？”

    闻风抬头望苍天，心头只有一个想法——

    提着两只口红姜至又拐进了服装店，马上要过冬了，刚好给舒雅添置两身厚衣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是爱美的年龄，舒爸爸对这个女儿不上心，他这个做哥哥的就要多担点。总不能让小姑娘每年都穿那两身旧衣服。

    他的顶头上司，陆今白，这是在和他谈论——感情问题吗？

    “他……”陆今白手指收拢，半握着拳遮挡嘴角，“会给你看独一无二的照片、视频，只给你一个人打电话，给你一个人唱歌……”

    起初他是想送手表的，但他记得陆今白手腕上戴着一块很贵的表，后来录讲题视频时还换了一块戴，想来是不缺这些的。而且他送的，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

    他听到了什么。

    原来机器人也有恋爱代码。

    运行的机器在剧烈的轰鸣声中，再一次偏离航向。

    打扮得精致漂亮柜姐顿时笑开了，说：“妈妈真幸福，儿子又孝顺又帅气，她一定很喜欢你。”

    “会问你累不累，开不开心，睡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

    闻风又替未来老板娘感到悲凉，明明都表现这么明显了，自家工作机器大老板愣是没察觉到。

    “如果一个人，他和你说，你是他的唯一。”陆今白语气微顿，“这是什么意思。”

    等妈妈下次联系他，他就换回来，换一个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