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陆雁婷和爱播面面相觑，已经惊讶不起来了，像是认清了现实：“小姜哥哥晚上好。”

    知晓母亲并不爱他的事实，他以为他会难过，会痛苦，会崩溃。

    他的大哥大姐竟然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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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至在沙发上蠕动一阵，挪到陆今白身边躺下。又被拾掇拾掇整个提溜到了腿上，年糕一样黏在男人胸膛。

    深究其因，大概是他从前奢求的东西，尽数降临在他手心。

    陆今白锐利的眸子眯了眯：“之前，你说的妹妹，是我的妹妹？”

    “但是为什么呀？”明明身边就有现成的老师，为什么美高妹退而求其次在网上找他呢？

    小姜主播惊恐瞪大眼。一溜烟跑回楼上房间直直向陆今白扑过去：“哥哥哥哥，妹妹她，她……”

    这个消息给姜至冲击太大，直到洗完澡躺上床还是呆呆的模样，盖着被子盯着天花板躺尸。

    “……”姜至往被子里躲，他怎么把这事忘记了，“哥哥晚安。”

    “‘小骗子’。”

    等他再往后回望的之际，裂缝已经被严丝合缝的填上了。

    陆雁婷落在他妹妹的位置上，作为她的长兄，他会承担教导的责任。多余一分，他都不会插手。如同漠然的切割线，生硬切开他该做的部分，决绝到令人骇然。

    “那妹妹为什么问我竞赛题？直接问哥哥不就好了吗？”

    姜至难得有这么空闲的、心头又一片宁和的时刻。

    被掐住了脸，姜至嘴巴成了o型，发声不顺，含含糊糊的：“窝要碎觉了。”

    “哦。”

    他轻柔地摸姜至的脸，嘴里的话却冷到不近人情：“这不是我的义务，题目不会，我可以给她请家教。”

    “她有我的小木雕！”

    姜至猛地一个翻身，不可置信反复确认：“真的吗？”

    鼻尖除了挥之不去的淡香还有穿插在内的果香，来源是陶瓷盘装着的新鲜水果。有洗净的车厘子，去了蒂的草莓，和插着竹签的凤梨。只要回首就能拿到，脚边还放着吐核的垃圾桶。

    姜至中饭吃得晚，晚上饿的也晚，下楼吃过晚饭正好撞上晚自习下课的苦逼高中生。

    姜至说：“对啊，她会问我竞赛题。然后我不会，就去问了哥哥你。竟然哥哥都会的话，她为什么要问我？”

    “呵。”陆今白笑出声，一把捏住他来没来及收进去的脸蛋，“躲什么？”

    除姜至以外的所有人，在陆今白眼里都是一串无生命的代码，包括他自己。他的世界有一张灰色冰凉的巨网，每一串代码都有它的运作的落脚点。

    天呐！他之前好像还在陆今白的房间拍作业给她了！

    姜至语塞了，张张合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原来他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把大哥大姐认识了个遍！

    陆今白接住他，眉心稍皱：“她怎么了？”

    “哥哥呀。”他圈住陆今白的脖颈趴在他耳边说悄悄话，“谢谢你。”

    陆今白无比自然躺在他身侧，瞧着他这失神的小模样有些好笑：“干什么呢？”

    往好听的说，是该做的都做了，难听的说，就是半点人情味都不沾。

    这回轮到陆今白疑惑了：“竞赛题？”

    “什么？”

    陆今白若有所思颔首：“我知道了。”

    “那个啊。”陆今白淡淡道，“她是你的粉丝。”

    “真的。”

    但好像并没有。

    姜至知道陆今白不会真的生他的气，听到这个称呼也不害怕，反而亲昵地贴过去：“对不起哥哥。”

    “啊？”

    霸道的横在他面前无法逾越的、深不可测的深渊，再一场泪后，轻飘飘跨越而过。

    “没什么，来，靠过来。”

    巨大的落地外能将花园的景色尽收眼底，稀薄的金光切割玻璃，落下形状不一的斑痕。很静，耳边只有呼吸声和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

    姜至干巴巴和她招呼：“晚上好。”

    本是一场平平无奇的小插曲，但坏就坏在，姜至看见了陆雁婷书包上的挂坠。那是他雕的！从他手里出生的每一个小木雕他都认识，这只不是他送给陆今白的！那岂不就是……

    “因为我不会教她。”陆今白说。

    “美高什么的那个。”

    所以他接受，他释怀，他向前。

    之前无厘头的猜想竟然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