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6章(2/2)

    像战鼓，也像倒计时。

    他收回目光，眼中映着烛火：

    “何解？”

    “不过，阿政，刚才那句与民心为敌，帅是帅，但会不会打草惊蛇太早？”

    宴散。嬴政肩头，苏苏的光球快乐地转了个圈。

    春, 咸阳

    章台宫，深夜。

    “此蛋甚嫩。”他看向少府令，“可是苑囿新鸡所产？”

    阿房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目光落在田升身上，停顿一息：

    嬴政走向案几，道：“蛇既已出洞，何惧惊之？寡人要的，就是让他们动起来。”

    蒙面人收起金币，无声融入黑暗。

    少府令躬身：“回大王，正是。此鸡产量颇丰，虽蛋形略小，然积少成多，实为惠民良种。”

    当夜，田府请了医者，田升急火攻心，呕血半盏。

    “那便是与寡人，与这大秦的民心为敌。”

    窗外，咸阳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好在，”嬴政放下玉箸，拿起那块棉布帕子，“魍魉伎俩，终究见不得光。就像这秦布——”

    “哦？”

    三、恶意破坏、散谣者，罪加三等，并公示其名于市，终身不得为商。

    东市最西头的永和里，一大早被十几辆牛车堵了巷口。

    第83章

    而那份草案上的墨迹，在烛光下，还未全干。

    田升不得不接，手指触及那厚实柔软的布料时，微微发抖。

    田升手中的布帕掉落在案上。他额角冷汗涔涔，伏地不敢言。

    他将布帕当众一抖，然后递给身旁郎官：“去，给田大夫瞧瞧。让他评评，这布比之麻布如何。”

    “能看见更亮的风景。”

    苏苏的光球温柔浮动：“在我的时代，这叫路径依赖和破窗效应。”

    “不止。”嬴政望向窗外，咸阳的灯火在夜色中绵延，“寡人要让他们发现，跟着砸窗只有死路，而跟着寡人换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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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颔首，又夹了一筷，却忽然道：“寡人听说，这几只鸡前几日险些被人毒死。”

    二、旧布商若转型棉纺、毛纺，首年税赋减半，并由少府提供技术支持。

    “阿政，刚才帅呆了，霸气侧漏。”

    他压低声音：“把这批掺了脆骨粉的特制药水，混进尚工坊的染料供货里。我要让秦布看起来光鲜，实则三月自溃。”

    车上装的全是纺车。八个纱锭整齐排列，看着就精巧。

    一、设百工创新赏 ，凡改良器械、提升效能者，无论出身，重赏。

    尚工坊的织机声隐约传来，哒哒，哒哒。

    嬴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寡人不该只防着他们砸窗。”

    郎官将布帕捧到田升面前。

    嬴政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随即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后继续前行。

    苏苏看得光晕发亮：“你这是一边举棒子，一边开新路？”

    嬴政独坐案前，摩挲着那罐油炸肉干。

    苏苏轻声问：“阿政，你在想田升那些人？”

    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工坊革新令》草案。

    宴散后，田升几乎是踉跄着出宫的。

    而此刻，咸阳某处暗宅中，一场密谈正在进行。

    作者有话说:

    他拿起一颗云娘送来的油炸肉粒，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价廉，物美。”嬴政的声音在殿中回响，“百姓争购，便是民心。若有谁，因私利而阻挠惠民之事……”

    “该把整条街的窗户，都换成他们砸不动的琉璃。”

    窗外，风声更紧了。

    “人习惯了走老路，哪怕新路更近，也不敢轻易尝试。而一旦有人开始砸破旧窗户，比如你低价卖布，其他人想的不是我们该装新玻璃了，而是我也去砸几扇，让局面更乱，好回到从前。”

    “想他们为何如此短视。”嬴政道，“秦布价廉物美，百姓得利，国库长远亦能增税。他们若肯转型，未尝不能在新行当里分一杯羹。”

    殿内空气骤然一静。

    。。。。。

    “秦布不是厉害吗？”赵国商人将一袋沉甸甸的金币推给对面蒙面人，“那我们就帮它更厉害些。”

    窗外寒风呼啸，卷过咸阳街巷。

    田升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酒液洒出几滴。

    嬴政举箸，亲自夹了一筷，放入口中，细细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