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你和零，比起六年前，变化很大。”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日本公安的卧底，”他顿了顿，话语清晰无比，“零也一样。”

    他的语调始终冷淡。

    除掉对他们有威胁的人后，回到公寓，站在门前。

    一道闪电巧合而意外地划过天际，一瞬间天光大亮，诸伏景光猛然睁大的瞳孔里映出男人专注的眉眼，眼底所有的震惊与无措都无所遁形。

    他的情绪如潮水般一阵一阵地上涌，质问的声音却一声比一声轻。

    但一切都是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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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的身份？”

    身体前倾，隔着衣料感受着对方骤然绷紧的肌肉线条。

    诸伏景光的呼吸彻底乱了，被堵在相接的唇齿间，化作急促而滚烫的鼻息。

    “我不会推开你的。”

    烈焰开始蔓延，贪婪地吞噬着视野里的一切。

    眼睫轻眨，结束那段并不愉快的回忆。

    然而黑泽阵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但是你的性格却没怎么变。

    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完全没有心的人，只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推开吗？”

    当时，一个毫不相干的念头从心底浮现——

    低沉的气音消散在彼此的呼吸间，黑泽阵微微低下头，鼻尖先是若即若离地蹭过挺拔的鼻梁，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随后慢慢地找到角度，将唇覆了上去。

    他曾经考虑过永远这样下去，即便知晓未来充满变数，即便剧情终将启动，即便他身后是无尽的黑暗与血腥，他依然有信心能够保护好这个家，让这群孩子生活在永远光明里。

    “又为什么在医院里，没有拒绝我的亲吻？”

    他的手接着向前探去，稳稳拢住了诸伏景光瘦削的脸颊，以一种不容挣脱又近乎温柔的力道，将指腹陷入温热的肌肤里。

    脑海中无数思绪纷繁出现，无数道声音交杂响起，他感到头痛欲裂。

    “我为什么要揭穿你的身份？这对我没有好处。”

    诸伏景光始终低垂着头，凌乱黑发遮住了他的神情，整个人像一具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了无生气地跪坐在阴影里。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冰凉与温热交织。

    那一把火是他亲手点燃的。

    “你们想往上爬，我给你们机会。你们的身份不应该在此刻暴露，你不应该在这种地方牺牲自己，所以我阻止了这件事。”

    “你是我养了五年的孩子。

    他耐心地、一句一句拆解着那些横亘在彼此之间的，血淋淋的疑问。

    “你为什么帮助我成为了代号成员，又阻止了托卡伊的卧底审查？“

    有时看着你，我仿佛重新回到了那段时光。”

    一声嘶吼终于冲破了紧咬的牙关，带着多年在心里压抑着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与惶惑，在寂静的房间里震颤着。

    但很快就不满足于此，开始细细研磨试探，舌尖若有似无地描摹着唇形，在唇缝间流连，带着某种执拗的探索意味。

    他们会很幸福。

    身体无力地靠着墙边滑倒，最终跪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到了极点的弓弦。

    黑泽阵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着。

    既然要分开，就要足够决绝，让一切断干净。

    昏暗的光线在他轮廓深刻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痕迹，将那双眼睛映射得澄澈而透明。

    北海道正在下雪。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从大衣口袋中抽出，却并未沾染上一丝暖意，仍旧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凉意，轻轻触上对方的脸颊，带着熟悉而亲昵的意味。

    他偏过头不去看他，视线死死地锁住地面的一角阴影，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他重量的支点。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摇曳的火幕，几人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一个人在这世界中是如何的渺小，他只能看到上方渲染成红色的天际和洁白的流云交织在一起，

    他们注定分离。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那段时光，我过得很幸福。”他很坦然地剖析着自己的真心。

    那时他刚刚挣脱实验的枷锁，在陌生的世界，在东京的大海上漂流时，机缘巧合地捡到了几只被沾湿毛发的猫猫，他们相互依偎着，在世界的边缘共同搭建了一个温暖的巢。

    他收回手，随意地插进大衣口袋，视线由平视转为俯视，目光沉沉地落下来。

    冲天的火光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如同冷硬的雕塑，黑泽阵突然想最后看他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