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4章(2/2)

    “如果是这个位置的话，我可以向总部申请援助，在海上接应我们。”

    他的目光在赤井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不着痕迹地滑开，转身往室内走去时，声音里带着些沙哑，

    “叩、叩、叩。”

    安全屋的门锁已经被修好了。

    赤井秀一刚刚结束一轮高强度的日常训练，赤裸的上身蒸腾着热气，黑色的长发被他随意扎成高马尾垂在肩侧。他拿起放在器械旁的毛巾，站在原地平复着急促的呼吸，胸腔随着心跳剧烈起伏。

    距离辛多拉公司十周年庆典，还有五天。

    “我先去休息一下。”

    ……

    一把将电脑屏幕合上，他缓缓抬头，看到了茱蒂眼中的跃跃欲试，

    “秀一，你觉得呢？”茱蒂转头询问着赤井秀一的看法。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恍惚压回心底最深处，抬手叩响了门扉。

    属于组织的那一部手机响起。

    “他这是怎么了？”卡迈尔嘴里嚼着水果，迷茫地问道。

    不像是有任务。

    詹姆斯扶了扶眼睛，镜片后的目光透着深思，“不管是抓到琴酒还是朗姆，对于我们攻破组织都是很大的帮助。”

    隔着厚重的门板，他仿佛能听见屋内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稳定而清晰，正一步一步地向门口靠近。

    是黑泽阵想和他说什么吗？

    “那是总部的事，”詹姆斯敏锐地察觉到部下语气中的异样，又补充道，“不过最关键的还是从他们口中问出组织的情报。”

    ……

    先是露出握着门把手的一截苍白的腕骨，随后是熟悉的黑色衣料，银色的长发。

    转头望向窗外，

    是琴酒发来的。

    而是冬日里难得的，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不等众人回应，赤井秀一站起身，径直越过还在热烈讨论的同伴，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水汽氤氲中，他站在衣柜前，目光扫过清一色的黑色衣装，最终伸手取下一件看起来最为崭新的。

    黑泽阵站在门框构成的阴影里，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詹姆斯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作战计划上，最后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

    仔细穿戴整齐，确认武器稳妥地置于惯常的位置，不再犹豫，转身离开了安全屋。

    睫毛低垂，墨绿色的瞳孔在光线变化中微微收缩。

    那个地址很熟悉，正是上次他帮忙搬尸体的地方。

    耳边传来队友们继续讨论作战计划的声音，但那些话语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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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这里找我。——g】

    当门完全敞开时，冬日的阳光恰好越过他的肩头，洒落在门内那人的身上。

    灿灿的光线透过玻璃，在走廊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几何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仿佛连空气都变得轻盈起来。

    下方附上了一个地址。

    他快速钻进浴室，让水流冲去训练后留下的汗渍与疲惫。

    内心隐秘的角落雀跃一瞬，又被一贯的冷静理智所压下，像是潮水退去后裸露的礁石，冷硬却又带着些许的湿润。

    “我会向总部联络的。”詹姆斯也同意了。

    三声清晰的敲击音在寂静的走廊回荡。

    站在门边，赤井秀一莫名生出一瞬的错位感。

    “我们做两手准备，”他沉声说，“答应和波本的合作，抓住朗姆或琴酒；就算计划失败，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赤井秀一以为又是例行的任务通知，随手划开短信——

    他探过头，仔细研究这屏幕上公布出来的邮轮航线图，眼神一亮，

    “如果真的抓到了人，总部会怎么处理他们？”赤井秀一轻声问，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

    空气中弥漫着的不是血腥与雨水的潮湿气息，

    赤井秀一感到一阵眩晕袭来，胃部的刺痛与内心的挣扎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无法用正当的方式把黑泽阵拉到阳光下。

    房门被向外打开。

    他似乎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湿气，身上只随意套了件黑色丝质衬衫，最上方两颗纽扣松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余光扫到詹姆斯的表情，赤井秀一收敛了外露的情绪，将口中的“证人保护计划”咽下，明白这一条路是走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