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玛丽昂(2/2)

    张海晏又看到了几分失望，鲜少不知所措起来：“她习惯了试探人，不是针对你。”

    在玛丽昂说话时，注意到陈渝的视线，用那种不咸不淡的外交语调开口：“你这次挑的翻译不错，标书内容是她让你改的吧。”

    陈渝没说话，看着门口没离开的玛丽昂，正在和张海晏闲谈。

    会议继续推进，但气氛早已不同。

    “哦？我还以为是你的traductrice  attitrée。”

    男人眼中颇为欣赏。

    陈渝看着那张名片。

    “但你也什么没有解释。”陈渝声音艰涩，“还是你心里就是那样以为的。”

    “陈小姐，改天一起喝杯咖啡，我对你的工作很好奇。”玛丽昂临走前，又添了句，“希望你也能给我这个面子。”

    张海晏解开西服纽扣，语气轻松：“你也还是不喝会议桌上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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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没有权利对原文内容进行判断。”

    陈渝打起十二分精神记录，历时两个小时的核查会议结束后，欧盟代表表示会在一周内出具审核结果。

    “抱歉。”他下意识道了歉，“玛丽昂说的话，别放心上。”

    玛丽昂挑眉，这劲劲的性格和自己当年相似。她又看了眼张海晏。

    陈渝听着，当即皱了眉。

    没有任何头衔，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陈渝看着他的眼睛，又看向他微敞的领口，最后落回他脸上。

    “你不需要自责，我只希望能够尊重我的工作。我先走了。”

    张海晏蓦地一哑。

    思虑两秒，陈渝走过去，礼貌地伸出手，“我叫陈渝，山鹑集团欧盟项目的对接翻译。”

    两个人就像相识多年的老友，没有了方才的针锋相对。

    “能力出众，我喜欢和聪明人共事。”

    陈渝抬头。

    一瞬，张海晏在她脸上，看到了羞愤。

    他伸手，陈渝却后退半步，打断了他的动作，也打断了他说话。

    审计专家的问询明显要细致很多，马马杜一应对答。

    说罢，陈渝把手中攥着的名片塞进口袋，从他身旁掠过。

    “那种速溶的咖啡因，改善不了我的睡眠。”

    似乎得到了预料中的结论，玛丽昂淡淡一笑，“我的问题结束，你们继续。”

    “你不用理她。”张海晏在身旁开口。

    “玛丽昂杜波依斯。”玛丽昂握住那只细嫩的手，“我也是翻译出身，当年你们孙参赞和我在同一个安全工作组。”

    traductrice  attitrée，在西非外交圈的语境里是一个模糊词。它可以指“专属对接人”，也可以指“被包养的随行人员”。

    她出了一手心的汗，目送欧盟的人离开，石磊收拾着投影仪，压低声音：“刚才玛丽昂cue你那一下，我以为要翻船了，还好你扛住了。”

    公众场合，她不想和他争论。

    “你还是老样子，八年了，没有人给你系领带。”

    说着，她收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

    “陈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