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贪恋(2/4)

    “林浅？”

    “你回去吧。”林浅说，“今天……谢谢你。”

    “阿姨好。”他说。声音很平静，和平时一样，不卑不亢。

    许琛走在她旁边，没有看她。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可他的手没有松开，一直握着，不紧不松，刚好让她觉得舒服。

    “到了。”林浅说，声音很轻，“前面就是我家。”

    她停下脚步。

    林浅抬起头，愣住了。

    “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牵着她的手不放开。刚才拉她是为了不让她撞到东西，拉完了就应该松开的，这是正常的反应。可他没松。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松。只是觉得她的手凉凉的，小小的，握在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他说，“那你注意安全。”

    两个人就这样走着，谁都没有说话。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前面的路照得清清楚楚。林浅的家越来越近了，她能认出街边的店铺，能认出那个拐角的水果摊，能认出前面那栋灰扑扑的老楼。

    他偷偷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脸红红的，耳朵尖也红了。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侧脸的轮廓勾成一道柔和的弧线。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着，像两把小扇子。

    他的心里也是乱的。

    那目光没有落在林浅脸上，而是落在她身后。

    她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抽出来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舍不得那个温度。许琛的手空了，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好像还在找什么东西握住。

    “同学。”林浅说，“路上碰见的。”

    许琛也停下来，转过头看她。

    她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准备拐进去，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她不想让许琛看到她的家。不想让他看到那个灰蒙蒙的客厅，不想让他看到楼道里坏掉的灯，不想让他看到她家住在那样的地方。她不是觉得丢人，她只是不想让他看见。她想在他心里保留一个还算体面的样子，不是那个蹲在路灯下哭的女孩，不是那个住在破旧小区里的女孩，是那个安安静静的、还算不错的林浅。

    他只知道，他不想松开她的手。

    她妈没理她，拎着垃圾袋往前走了两步，打量着许琛。许琛也看见了她妈，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你也早点回家。”

    “那是谁？”她妈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她熟悉的警惕。

    林浅点点头，转身往小区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回过头。许琛还站在原地，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他站在那里，背着光，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她能看见他的眼睛，很黑，很亮，正看着她。

    林浅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她回过头，许琛还站在路灯下，离她不远，刚好能看见这边。

    她妈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垃圾袋，穿着一件起了球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痕迹。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此刻已经没有了眼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审视的目光。

    落在许琛身上。

    他忽然想起季屿川说过的话。“清新小白花？你这样的，肯定喜欢那种乖乖的、文静的、不爱说话的。”他当时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答案。现在他好像知道了一点，又不完全知道。

    许琛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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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琛点了点头。林浅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温热的，像一件看不见的外套。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的手心传到他的手心，又从他的手心传到心里。不是疼，不是痒，是一种暖暖的、涨涨的、让人不想放手的东西。

    “许琛。”她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