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渠影转头看他。

    李成双在心里狂喊。

    而后座的向乌大脑已经宕机，与此同时渠影压根不知道李成双脑子里成天都想点什么没用的东西。

    但向乌不太一样。李成双想，虽然以前每个卧底都或多或少和那个人有些相像，但向乌无疑是最像他的。

    李成双从后视镜里看到红得冒烟的向乌，和垂着眼睫来回摸人家手的渠影。

    “我自己来吧。”向乌觉得怪得要命，两个人手指交错处就像烙铁，烫得他手足无措。

    他越按兵不动，卧底就越心急如焚，破绽也会更多。

    太奇怪了。

    向乌毫无知觉。

    就像是妖灵化人一般，在人类外壳里装妖灵的内里，导致内外不符。如果没有在人间历练过，刚入世的妖灵说话做事也会有些与常人不同。

    向乌明显有些局促尴尬，像被扼住命运喉咙的鸡仔，硬生生让渠影提溜在身边。

    李成双听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玩暧昧都不会，手都牵上了，距离这么近，还不知道说点好听的话。

    说白了千机也是做缘线生意的，卧底的破绽会暴露千机，也方便他们配合特异局查案。

    渠影心里一阵反感。

    所以从前渠影处理卧底时，并不急于和卧底建立恋爱关系。

    能拿资格证，说明向乌至少有十八岁，按照他自己的描述，今年应该二十岁。

    “还动。”

    墨色长发从向乌颊边扫过，触感轻软，像乌黑羽毛。

    让鬼碰一下咋了？

    他不是在摸向乌的手搞暧昧，而是在摸骨。

    渠影往往愿意将有漏洞的卧底留在身边，直到对方真正进行刺杀，才将人处理干净。

    不对啊！不应该是这个走向啊！

    向乌下意识抬眼，一时间屏住呼吸。

    向乌的骨龄和年龄完全不符。

    他咋不知道还有这种例行检查？

    “恢复得很快。”语调平平。

    就在向乌出神的时候，手上的创可贴已经被渠影换了一个新的。

    渠影很讨厌替身这一套，越像的人他越讨厌。

    这一天相处下来才发现，不光是外表像，连说话的语气都很像。

    渠影捏着向乌的腕骨，不禁蹙眉。

    那只冷得像冰块的手捏过手掌、腕骨，一直向上，又从小臂摸回来。

    是发育不好？

    “嘶。”向乌吃痛叫了一声。

    这样一想，向乌为什么不像个正常侦探，为什么能击伤鬼魂，一切疑问都有答案。

    “指甲盖都掀翻了，过一天就能好？”渠影懒得吐槽，轻轻将创可贴拨开一个小角，手心还攥着一张酒精湿巾。

    以恋爱为必要目标的追求，通常会导致主动权落在被追求者的手中。

    向乌还要抽走手腕，不是因为不喜欢让渠影抓着，而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渠影捏紧他的手腕，语气不悦：“没人关心你的伤口。你让鬼碰过，带你回去之前要例行检查。”

    妖物的恢复能力的确比人类快很多。

    可是骨龄大概只有十五六，甚至更小。

    难道这回千机派来的卧底不是人类，而是妖物？

    李成双忍不住瞄了又瞄。

    昨晚掀翻指甲的伤口现在竟然连血缝都看不到了。

    渠影松开手，拉远距离。

    他的手被渠影捉在手里，嘴上推脱说：“我真没事，渠摄，昨天的伤口都快好了。”

    而且向乌挺笨的。

    渠影的体温很低，冷到不像活人，但被他抓住的地方不知道哪里烫，总之就是不舒服。

    想到这里，渠影无意识地手上用力。

    但看上去没到纤弱的程度，力气大得能拽三头牛，个子也仅仅是比他矮一头。

    不应该是向乌勾引渠影，然后渠影再顺水推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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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说得通。因为有些妖物会改变容貌，如果向乌是妖变的，容貌看上去更像他故去的妻子也合理。

    李成双在心里啧声，感叹千机这届的卧底水平不行。

    他能听到渠影的呼吸声，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柔顺长发挽在耳后，飞鸟耳坠跟着在颊边晃荡。

    渠影敛着眼睫看他，柳叶似的漂亮眼睛垂下来，眼底映着街边的灯光。

    看看，渠影就差把脑袋垂到向乌眼跟前了，而笨卧底连凑上去亲一下都不懂。

    这车里拢共就一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