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门缝。”向乌闷声说。

    红灯结束,没有回信。

    这是多好的机会,他和什么人长得很像,所以有充分的伪装来接近他的任务目标。

    余光瞥见向乌神情更失落,段福涛想开个玩笑逗他,便说:“好了,这都算什么呀。辞个职跟失恋似的,难不成你喜欢人家?”

    “我喜欢他。”

    “挺远,在市郊。有个年轻女孩拿着你的手机,我找过去的时候她说是她捡的。”段福涛回答。

    段福涛强硬地将他从床上拎起来,给他套衣服,“不问问什么案子就说不接,怎么当侦探的。”

    段福涛反手关上门,“有案子,接不接?”

    这张写着号码的纸条他还留着,忘记扔。

    向乌顿了片刻。

    向乌仰起脸,头发乱得像鸟窝。

    他再也没遇到过之前的那个占卜师。

    想牵手,想给他戴发簪,想要亲吻,想要证明占卜师说得对,想告诉他看到的缘线另一方就是他。

    无人反驳。

    “什么?”段福涛不解。

    车内陷入一片惘然的寂静。

    “赔礼道歉就好,多大点事。”段福涛安慰他。

    第四天上午,段福涛推开他卧室门,“几点了,还睡。”

    前面又是一个红灯。

    段福涛狐疑看他。

    见到他想要亲近,睡在他身边感到安稳,拿到有用的证据想让他认可,看不到他在周围感到不安。

    纸条边缘被洇湿。

    抓一个人一百,原本找骗子还挺容易,自从向乌一晚上抓了十二三个人之后,大学城的小吃街都变得冷清了。

    辞个职而已,至于这么难过?

    他只是和什么人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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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被段福涛拎到大学城抓骗子。

    向乌接过来,点亮屏幕,翻来覆去地看,“你从哪找到的?”

    向乌一张张用完,从前柜翻出墨镜戴上,遮住发红的眼眶。

    向乌忽然低声说:

    “我误会一个同事偷我手机。”向乌语气平静,神情却茫然,“他和我解释,我相信了,可我还是没留下。”

    段福涛沉默地开着车,没有再说话,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塞给向乌。

    他可以堂而皇之地享受外貌带来的某些优待,享受不属于他的、多停留一时半刻的目光。

    没想到向乌只是怔怔地盯着手机,缩在副驾里什么都不说。

    手机不是渠影拿走的,是邱纷。

    向乌捂着眼睛埋进枕头里。

    向乌在家里躺了三天。

    他本以为向乌会感到惊奇,之后发现自己手机被安了跟踪装置,像从前那样再和他大喊大叫地闹一会儿。

    “我冤枉他了。”

    他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

    向乌打开手机,在通话记录里翻到一个不太熟悉的号码。

    向乌没说话。

    段福涛又说:“反正辞职了,你们两个估计再也见不着,不道歉也不怎么样,又不是还要一起工作。”

    他只好用轻松的口气说:“是你最擅长的案件,怎么,这都不接?”

    他慢吞吞地摸摸衣袋,从里面取出一张叠的平整的便条。

    “对不起,误会你了。希望你之后工作顺利。”

    他们在第一个红灯前停下来,倒计时读秒逐渐走向零。

    看这个表情,不像是丢了工作,倒像丢了魂。

    这是渠影的电话,他记得。

    “嗯。”

    可这些全都是假的。

    向乌忍不住编辑短信。

    段福涛在微弱的光线里看到身前人眼睛有些红肿,明显不是因为畏光而眼睛难受。

    他又打开手机,看着那串号码。

    他眼睛畏光,白天就不出门,窝在卧室里研究青瓦街案件的细节。

    去柳昂家的第一天,他在车里醒来,身上盖着渠影的外套,手机屏幕上贴着渠影的号码。

    日子似乎和他接到任务之前没什么区别。

    向乌垂下头,半天闷出一声哭腔。

    只要他的目标不会杀了他换什么人复生。

    他明明刚才已经知道了,现在却不能把这件事痛快地抛之脑后。

    土路逐渐变成柏油马路,荒草地变成井然有序的绿化带。

    “我没道歉。”

    “找小猫还是找小狗?”他问。

    “不接。”他低声说,“眼睛难受,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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