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只要你问清楚白昌行,夏小满最后隐瞒你们的记忆究竟是什么,我就告诉你我不救他、还非要来这里掺一脚的原因。”

    夜风吹起扬尘,将尘土吹向月色。

    白昌行刚刚从别墅里走出来,错过尸块出土的场面,皱眉看着庭院被翻得乱七八糟。

    “你知道夏小满做的一切。”向乌不解又难过,“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救他?”

    夏小满和他是不一样的人。

    “得了吧,”夏至埋头闷声笑了一下,笑声又干又涩,“随你怎么选,我只做这一次。”

    “白昌行在那边,”渠影朝远处指了指,“你先去吧,我在这里看着。”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白昌行连连摆手,垂眼说:“我只是想说,我不该总那么缠着他无止境的索求,我亏欠他很多。”

    “我知道他躲着我,我找过他,没找到,也不敢总是找他,”白昌行抹了把脸,别过头去,“如果你能见到他,能不能帮我和他道声歉?”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夏至呼出口气,蹲下身搭话,一副疲累担忧的模样。

    桑菱歌就这样被人群拢着过来,又让管家带回去,云里雾里,却肉眼可见地从忧虑变到喜悦。

    “我听菱歌说,小满的师兄说孩子不会有事?”白昌行先是情难自禁地露出喜悦笑容,而后抿抿唇,担心地问,“那……那小满怎么说?”

    他已经快五十岁了,鬓角长了白发,眼角出现皱纹,可夏小满还是初见的模样。

    向乌经过草丛时拽了一截草,凭借脑海中的印象飞速打了个草环。

    “你——”向乌一口气梗在喉头。

    他根本不知道夏小满对他抱有的感情究竟是否超越了友情的界线,他当然会以为两人友谊破裂是因为自己贪婪。

    白昌行歉然笑笑,声音苦涩,“没事,我知道的,这些年总是麻烦他,却没能为他做点什么,我也很愧疚。他离开,不露面,不想再告诉我这些,我都理解。”

    工作人员在屋内忙碌挖掘,空地上只剩渠影和夏至。

    渠影平声回:“我不知道。”

    向乌默不作声。

    见向乌跑来,白昌行先开口打招呼。

    他居然是在后来才明白这件事,喜欢他手艺的人,愿意和他挤出租屋的人,攒钱给他买货车的人,其实是超脱于平凡世界的人。

    夏至只是看了渠影一眼。

    他以为夏小满是恩人,是他的朋友,他最好的朋友,最珍视的朋友,最喜欢最爱护最舍不得的朋友。

    什么都做不了。

    王荣贵要跟着桑菱歌一起走,被向乌扣下。

    白昌行当然会这么想。

    他当然不知道这个时刻是他第一次和心上人恋爱,他能感觉到的时刻,只有自己一遍遍求夏小满替他的未来想想办法,替他想想怎么才能有自己的孩子。

    渠影都这么说了,向乌只好老老实实跑去找白昌行,一步三回头。

    “他们那样的人,永远都很自由,你知道吗?”

    渠影不回应。

    夏至收起笑意,神情几分严肃。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不是现在。”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向乌忍不住驳问。

    原本他想自己问问王荣贵的作案细节,但夏至来了,他有更亟待回答的问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向乌不解,还要再问,却被渠影拦下。

    “土要被风刮跑,被动物刨开,被人拿在手里捏来揉去,它自己决定不了自己要去哪,但风不一样。风想去哪就去哪,它想带着土就带着土,不想带了,就还自己一身自由。”

    “带去比对指纹。”向乌嘱咐工作人员。

    在白昌行的视角,夏小满是他少年时期结识的贵人,后来变成最好的朋友,他们的关系原本亲密无间,却从某个时刻开始渐渐淡化、不复如初。

    向乌静了片刻,轻声问:“你要我帮你道歉,是因为现在你知道你和桑菱歌的孩子能顺利降生,还是你从前就想和夏小满说对不起?”

    夏至在他身前站定,仿佛早就料到向乌此时要同他说话。

    可他的珍视有什么用呢?他的喜欢和舍不得又算什么?夏小满为他找到了最好最耀眼的未来,他能为夏小满做什么?

    白昌行望着荒地回答:“从我开公司起,我就想这么说,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