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向乌蹦起来，顿时面红耳赤，“你这个人讲话怎么没羞没臊的！”

    他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手已经不知不觉摸到渠影腰侧，却听头顶一声断喝。

    向乌低下头，声音轻而柔软。

    渠影捧起向乌的脸颊。

    向乌此刻开始目光躲闪，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脸颊泛起粉色。

    渠影轻声说着，又捧起他的脸。

    渠影垂下眼帘，“可是他的一生很短暂。”

    月色明亮，银纱般柔和清澈的光映在向乌眼底。

    他在渠影逐渐抬起的目光里坐起来。

    本来不断闪躲的人一听到这样的猜测，立刻停下，郑重其事地摇头。

    向乌偏高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他感觉到皮肤相接的地方发烫，烧到那颗已经无法跳动的心脏，烧到耳边的振翅欲飞的黑鸟耳饰。

    “就是自从上回灵魂出窍之后总是这样，可能是后遗症吧。”

    可是渠影抬起衣袖，遮了遮眼梢，偏过头低声道：“起风了。”

    第57章 援兵

    方才还在眼底晃动的水光转瞬消失无踪，仿佛袖子擦去的水珠只是幻觉。

    “能不能每分每秒都不离开。”

    他在渠影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来回摸脸，清了嗓子又摸兜，假动作做了一连套，最终还是遮遮掩掩转回来。

    “什么意思呢？”渠影终于凑近，换他来追赶向乌的视线，“因为你爱他？”

    “喂！”

    “因为他爱我。”

    他上次就是用发烧当借口骗渠影亲他。

    “可是你不是问，假如我是寿命长的那个人吗？”

    他轻声问：“为什么你和夏小满的答案不一样？”

    渠影攥紧指尖。

    “所以才要更热烈呀，”向乌趴到下面，坚持不懈地追逐渠影的视线，“因为相逢很短暂，所以要将以后见不到的每一天的爱都表现出来。”

    再退就要栽倒在地，向乌只好撑住自己向后仰，别扭地说：“我想起来，我还生着病，离你太近会传染。”

    他在向乌眼中看到月影。

    就在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刻，向乌恍然回神，慌慌忙忙直起腰，蹭回原位。

    愤怒的声音不亚于轰然雷响。

    渠影忍不住问：“不怕寂寞吗？”

    半晌无言。

    “在遇到喜欢的人之前，已经知道寂寞是什么感觉了吧？所以应该会害怕爱人寂寞。”

    “爱人的一生那样短暂，要怎样带他去遍全世界最漂亮的地方，怎样帮他完成所有心愿，怎样让他每天都开心，怎样让他每天都感觉到被爱。”

    他说自己还在生病的本意不是要躲渠影，现在见对方这样更着急，口不择言道：

    夏小满也抱有爱意，可为什么回答不同？

    “不要紧。”

    渠影静静盯了他几秒，不声不响地退开。

    越说越不对劲。

    “我是说，我感觉、感觉……我在发烧。”

    “或许是因为，我把假设里的那个对象称为爱人。”他小声说。

    借口找得太蹩脚，又匆忙补充。

    他看着渠影，渠影也看着他，相顾无言，距离却越来越近。

    他以为渠影会拒绝，谁知渠影放下手臂，转过来垂睫看他。

    “吃嘴巴是吧！”

    向乌认真地看他。

    “我帮你治病，你帮我看看眼里有没有沙子，公不公平？”

    “不是说帮我看看？”渠影倾身，令他一下无路可躲。

    他敛睫注视，如同身处几百年前平静的夜晚。

    气氛稍微有些奇怪，向乌手指绞在一起，凑上去结结巴巴地问：“眼睛、眼睛进沙子了吗？我帮你看看。”

    莫久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手一个将两人扯开，狐疑地来回看看，发出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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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渠影很少把情绪写在脸上，但向乌怎么品怎么觉得他有点低落。

    他说着，声音低下去，自语般呢喃。

    “所以我怕他寂寞。”

    夜色静悄悄，风也沉默。

    那样圆那样好的月亮，原来只有在他眼里才完满。

    莫久冷笑，“那你说说，月黑风高你们孤男寡男在四下无人的地方贴在一起干什么？看夜光手表？”

    这倒也算公平，反正都是接吻的借口，向乌巴不得渠影就这么做。

    “下班了吗就跑出来！所有人都在忙，你们倒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