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莫非……这小子失控了？

    莫久看到向乌刹那清明的眼神，心底猛地一颤。

    向乌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莫久上前欲拦，渠影示意他不用。

    他越向前，河神身上的火势越大，此刻已然没有哀嚎尖叫，只有耀眼的金光随着火柱燃烧而摇摆。

    这时候没人理会他，沈红月和李成双离了火河朝莫久而来，蛇妖不得脱身，莫久在旁不停呼喊向乌。

    “再烧下去事情就闹大了！”莫久摁着铜币另一端，沿着向乌身体里溢出来的阴灵找他的灵识，“渠影不会死，你明白吗？”

    渠影没有再往前，只说：“小乌，来，过来。”

    是他召唤来鸟群，莫久反而在阻止鸟群入场。

    金焰的烧灼相当安静，建筑外侧一层层消失，却没发出半点声音，飞灰落下，如雪般平静。

    他匪夷所思地看了一眼莫久身后站着的年轻人，那人分明就是之前邱纷接触过的向乌，只是现在弄得那么狼狈，眼睛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妖术变成了金色。

    向乌偏头，吐掉咬断的铜币，血迹从嘴角渗出些许。

    莫久抓不住向乌，不得已将一枚铜币硬塞进向乌齿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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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一个字也听不清，慢慢地能听见一两个模糊的发音。

    邱驰海伸手去扯莫久：“你们他妈的不救火？！”

    他手指下发出细微的金属断裂声。

    比起黑烟红焰，现在的火光更让向乌安心。

    鸟群蜂拥而至，将金焰带到展馆外壁，大火转瞬蔓延开来。

    渠影偏头望过来，目光有些惊讶。

    “向乌？”他低声唤道。

    河神垂下手，无力抗争的颤动被向乌视作将要行动。于是鸟群扑了上去，团团金焰在他身上燃开。

    向乌怔怔地看着他，目光一遍遍往返流连，不放过他身上任何一个角落。

    透过缝隙，他看到半截枯黑树枝。

    他投进渠影怀里，双臂紧紧环住对方的腰，仰起脸目不转睛看向渠影，漂亮的金眸映出水光。

    向乌有一瞬回神，咬着铜板无措看他。

    “小乌。”渠影又唤一声，朝他走了一步，而向乌却连连退开。

    骤然间火势突起，本就濒死的河神厉声尖啸，高大身躯上下遍布火苗，里里外外烧成一个巨大的火柱。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叫这些鸟来要做什么。

    他急忙扳过铜币想要控制向乌，可已经来不及了。

    黑羽鸟儿带着金焰从河水中腾出，径直朝展馆这边飞来。邱驰海大骂一声脏话准备遁地逃走，却发现莫久毫无动作。

    他像是确定了这一点，自顾自地揉揉涩痛的眼睛，踉跄朝渠影跑去。

    声音顺着铜板传到脑子里，他听见一个清晰的名字，渠影。

    邱驰海又搡他，他转头怒斥：“眼睛不用就捐了！”

    莫久忙着摁住向乌的手，反复安抚他：“向乌，你听我说！渠影没事，他很快就出来了，你不要着急……”

    邱驰海总觉奇怪，目光向下打量，只见园林原本湿润的土壤已经干到开裂。

    外壁被烧穿了，露出黝黑空洞，剩余大半建筑仍在燃烧。

    于是渠影向他招手，微微张开双臂。

    离金火最近的渠影安然无恙，但他有点意外，余光瞥见向乌身后追过来的莫久。

    向乌跌跌撞撞走到洞口，先是看到那个可怖的巨大黑色身影，而后见到他想见的那个人。

    不该是这个反应。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捏符的手，挥退四周鬼影。

    他抬手，轻轻向后扬了扬。

    渠影身周围满了鬼魅，独他一人干干净净地站在那里，站在遍地血污和碎肉之间。

    向乌有点茫然，身体本能地朝渠影踏出一步。

    什么意思，竟然不抓他？

    渠影肩侧流血的伤口格外醒目。

    莫久比了个“他听不见”的手势。

    他藏在地下的隐木被活活烧死了。

    邱驰海狠狠咬牙，不得不顶着高温朝火海奔去，先救蛇妖远离河道。

    他横过掌心隔空勾动地下隐木，跺脚传达自己的位置，却迟迟等不到隐木带他遁地。

    那火不是寻常百姓生活用的火焰，可将妖物鬼怪全部燃烧殆尽，再烧下去不说他和蛇妖，所有人都得烧死在这里。

    邱驰海管不了这么多，河道里蛇妖正处于烧灼之中，尖嘶着求他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