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他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心知皇帝大势已去。

    几人没有回京，而是依照皇帝的意思去最近的州府查案。期间西北西南战争频发，灾民四散。

    沈青涯和李成双将船划到树荫底下乘凉闲谈，每当李成双逗笑沈青涯，便有一道缠绕水草的黑影猛地蹿出来。

    回京进宫，他叩首行礼，抬起头时朱黄垂帘掀开。

    他欲开口之时，纪瑄再次压住他肩头，将他的视角偏转些许。

    传旨的人告诉纪渠影，皇帝并非要他断案，而是叫他探究断系取灵的法子。他们这才得知，皇帝已经病重到卧床不起了。

    纪渠影收到一封家书。

    这是纪容深第一次给他写信。哪怕在他流落在外被发现的时候，纪容深也从未主动联系过他。

    大好河山无穷无尽，年年岁岁山水依旧，但好景不长。

    窗外桂树长久无人打理，不知害了什么病，花叶凋零，枯枝悚然。

    李成双急坏了。怎么可能！而且连他都看得出来向乌不舒服，不仅眼睛见不了光，连出门远行的次数也比前些年多了不少。

    他们拖着不走，最终等到一道圣旨。

    令人发笑。

    床榻上隐约传出含糊不清的苍老低语，中年男人站在床前，背对着纪渠影。

    纪容深于阶上负手而立，神色淡淡俯视二人。

    他再熟悉不过的脸。纪容深。

    纪渠影唤道，身后传来轻快脚步声。

    天气渐凉，一行人南下往望云峰，游千鸟林。向乌很喜欢那里，后来又去了好几次。中途他遇到过一次钟埙，可很快又追丢了。

    向乌不同意他回去。他怕皇帝要纪渠影带兵打仗，行军不比游玩，纪渠影的身子连到战场都撑不到。

    纪渠影垂睫盯着那块沾血的手帕，喉间溢出一声笑，却没有欢喜的意味。

    肩侧被人拍了拍，青年含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陛下。”

    那是莫久假扮的水鬼，每次都能吓得李成双掉进水里，屡试不爽。

    在他含含糊糊说不清话的这段时间，纪渠影就已经帮他洗漱，穿好衣服，等他一清醒就可以出去玩了。

    西北西南战事不断，太子领兵亲征，恐怕也不是他本人的意愿。

    他们一路南行，一桩可能与断系取灵有关的案件都没听说过，到是西北有战事人尽皆知。

    他看着男人转过身。

    “兄长，我说水乡宜人莫要归京，你怎就不信呢？”

    “早上出去之后还没回来。”李成双说。

    他是否该说纪容深的确待他不同，连生死去路都让他自己选。

    李成双大惊，连忙四望，压着声音急道：“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那时只有纪语希望他回家。但他回去之后能做的也只是跪在老人家病榻前。

    “瑄儿。”

    “公子，”李成双小心翼翼唤他，递上湿帕子，“宫中有变？”

    纪渠影却只按照圣旨所载查案，并未研究如何断系取灵。

    纪容深此次来信言简意赅，大致意思是皇帝还想遣他查案，叫他速回京城。

    “他杀了纪瑄多少人？”纪渠影又问。

    不久，披麻戴孝。

    李成双想起向乌临走前的叮嘱，犹豫半天，还是老实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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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瑄扶着纪渠影肩头，状似关怀：“兄长体弱，京中干冷，恐怕不宜休养。我知父亲疼爱子嗣，倒不如由着兄长的意思去吧。”

    纪渠影轻轻擦去颊边血迹，并未回答，而是问：“小乌回来了吗？”

    第112章 现在就是一直和永远

    最后结果往往是呛水的呛水，挨揍的挨揍。

    纪容深默许。

    “再这样下去，他真要我做皇帝。”

    他们在荷花池上泛舟，他和纪渠影一般单独一条船，躲在船舱里吃点心，徐应在岸边守着，偶尔采花等着沈红月下船。

    再南行到小秀河一带，水清山丽，风景宜人。纪渠影买地遣人布置，接着向南，转年天热了再北上，如此往复，像迁徙的候鸟。

    “既然人已经回来，就别再走了。”

    重重帷幔后悬挂着一个金色的鸟笼，笼中正是纪瑄的鹦鹉。它呆呆地望着大殿，不叫也不动。

    “你觉得可能吗？”纪渠影问他。

    跪礼已行过，纪渠影站起身，拂开纪瑄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