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她 第49节(2/3)
藕粉素色裙确实是她所爱那件,身形接近,头上打扮也像极了她。
眼前尸体的手腕和她的脸一样浮肿,看不太出来是否曾经有过疤痕。
看着陆礼不过片刻间,便收敛了情绪,宋琛敬佩不已。只是他不免担心,害怕陆礼太伤心了却在强撑,怕他过后反弹,到时做出激烈举动。
宁洵右腕脉搏处,曾被他留下齿印,痊愈后,疤痕依旧爬在腕间。
“这是…狗毛?”宋琛屏住呼吸,生怕把陆礼手上那几根短毛给吹走了。
门前站的是, 正是一袭绯色官服的陆礼。
这是衣袖内里夹缝处的羽毛,打捞上来依旧存在的话,大概是她的落水前就存在了。
他未戴乌纱,墨黑发髻横插玉簪, 姿容胜雪,一脸冷意若青面夜叉,身前云雀补子在门前冷傲环视静谧的房室。
嘭地一声, 大门洞开, 停尸房中幽冷暗沉, 乍然透进一阵强光,照得屋里守卫和仵作睁不开眼。
寒霜脸上, 带着几分可见的慌张。
张开扬道要替陆礼清理那女子尸首,上前来时,却被陆礼用力揪住他虎口,并不准他有所动作。
自从她秋日跳水醒来后,她便没了寻死之意,除夕那时,她为了和陈明潜会合,还以身诱骗于他。
可看上去泡了一日有余,已经不辨真容。
停尸房采用吸光明纸和少量蜡烛照明, 辅之以磷矿光, 桌上放着一个手持烛台,此刻烛光被门风吹得如芦苇曳动。
说不上来什么原因,他心里只是执拗地想,宁洵是不会寻死的。
泸州城的二月初,拂面微雨寒意如霜,他们几人缩了缩颈项,抖擞一下渗透衣领的雨丝, 便已经被陆礼甩在身后。
面前女子平躺睡去,身上覆着白布,面容发白浮肿,早已面目全非。
她为了陈明潜,尚且怀抱希望,如今何故会寻死?
陆礼从怀中拿出雪白丝帕,在丝帕的对比下,那短毛显出细微的分叉,他远近交替打量,最后沉稳低语道:“是鸟羽。”
指节长度。
心下泛滥的不甘,令他窒息,脑海中不断闪回各种片段,以期抓到一缕蛛丝。
可宁洵会在何处染上这种羽毛?
只要一瞬间,陆礼便将目光锁定在了榻上沉睡的女子。
虽宋琛不明陆礼因何对宁洵执念如此之深,有时也觉得他过于癫狂,但陆礼既然认为有端倪可查,他也会马不停蹄地跟上。
见宋琛摇头,绯服男子眼眸发烫,沉默不语,思路清明地握住女子双腕,略略挽起她衣袖,左右细细检查。
二人正沉思着,张开扬的声音怒然传来,在屋里荡开。
他又持了烛台,神色紧绷,从她发间细细观摩,一寸一寸地观察,最后在衣袖内里,发现了数根细如发丝的短毛。
言下之意,便是坚持说眼前人正是宁洵。
额迹划过一滴冷汗,面前女子惨状像无形的手,从身后蔓延而出,捂住了他口鼻,要把他拖入地狱。
“你见过她刚打捞上来的模样?”陆礼沉声问道,最初奔袭而来的急切,已经变成了冷静的分析。
尽管他曾被禁足,但终究还是泸州知府,故而守卫和仵作均未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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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烛光之下,短毛呈金黄色,从深到浅,约莫一个
陆礼思绪万千,摇摇欲坠,恍若走在钢丝之上,稍有不慎,就要跌落深渊陷入黑暗中。
宋琛见状,也敛容收色凑至一旁,二人对视一眼,眼里有千万种猜测,又都一一否决。
如此分析后,陆礼的恐惧渐渐消散,可宋琛却坚持说宁洵的身故是一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