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无情道上动了心 第36节(2/2)

    她想了想，认真问道：“味道会不一样吗？”

    千雪记得，巷底当是一座庙宇，旧名护国金刚寺。此殿原本供奉四大天王，专为护城除厄而设，可如今却门楣大书“摩罗殿”三字，笔迹扭曲如蛇。

    前殿空地上忽然爆出连声惊呼：“快看呐——摩罗神显灵了！”

    第29章 番外篇~执念成劫

    她转身欲走，却在不经意间，瞥见远处一株古槐下，有人正望着她。

    “不一样！”皓月瞥她一眼。

    殿中香火鼎盛，香烟缭绕，数十信众前前后后烧香叩首，低语如潮。然而，空气中却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阴邪之意。

    在那满院叩拜的身影中，唯她一人独立，显得极为突兀。

    千雪快步追了上去。

    街市喧嚷，店铺林立，吆喝声与铜铃声此起彼伏。沙州的主街上熙熙攘攘，车马不息。

    面对这样的人，他的情感始终克制。不是压抑，而是节制——一边积蓄，一边释放，他把这当成另一种修行。

    前方路口分出两条小巷，一条人声鼎沸，一条冷清安静。她不假思索地转向人少的那一条。

    男子没有动，只远远地看着千雪，眉眼间带有一种化不开的愁绪。

    皓月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眼看就要靠近了, 忽地有人拦住了千雪的去路。千雪往左, 他也往左；千雪往右, 他又往右。

    千雪会在他气息失衡时抬手制止。他们也会切磋，输的人，负责早食与午斋。

    街巷中的人群渐渐散去，千雪脚下不停, 跟着前方那道人影穿梭在人流中。

    皓月失笑。看她时眼中柔情似水，满是宠溺的味道。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温和而恬淡。

    不是热烈的欢喜，也不是刻意的靠近，而是一种极其新鲜、却令人安心的感觉——

    “好吧。”她坐下，“那你多吃点。”

    皓月也乐意为她下厨。

    千雪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可以不吃吗？”

    “当然——”

    有一日午后，雨势稍歇。

    分明先前晴光正好, 转眼间又是乌云压顶，细雨潺潺。

    千雪自然是不会输的。

    她脚步一顿，心头微沉，“……摩罗殿？”

    十二年未至，一切光景都已不同了。

    前方那人始终不紧不慢, 像是刻意等她, 却又不肯回头。她追了一整条街。

    千雪接过话头，“……一样？”

    “不可以。”皓月语气坚决，“我要你陪我一起吃。”

    这自然是不跪的。

    “小娘子！”身旁一位年长妇人轻轻拉住她袖子，低声劝道：“快跪下，万不可亵渎摩罗神呀！会倒霉的！”

    皓月忽然将千雪从亭子里拉起来，带到饭桌前按下。“吃饭。”

    人群骚动，一时间众人齐刷刷走出大殿，朝大殿的上空望去，纷纷跪地朝拜。

    这条街阴影较多，两侧阁楼高耸，阳光只能从瓦缝中斜落。

    是他想象中，与“家人”相处的模样。

    千雪抽回袖子，轻笑着敷衍道：“我命硬，不怕。”

    她眼神平静，只淡淡地吐出一句：“……冠珥罢了。”

    看他们如此虔诚又如此畏惧，千雪心中不解。既然信他，为何惧他？既然惧他，为何信他？如果不敬他便会招感厄运，这与邪魔外道有何区别？

    皓月喜欢看她专注时的模样。眉目清冷，神情内敛，仿佛万事皆在掌控之中。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焚香气。

    千雪抬头看了一眼，原是空中浮现一团赤色云气，隐约呈现冠珥金焰之形，似有日轮升腾。

    皓月总会顺手为她披上一件斗篷。她从不回头，也从未拒绝。

    正琢磨，径直走入殿中，想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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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渐凉。

    千雪独自走在人群中，衣裳素净、神情淡漠，与四周热闹的人流格格不入。偶尔驻足看看摊上的纸鸢、香料、糖画，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

    那是一位年轻男子，气质高贵，眉目如画。他的轮廓泛着微弱白光，半透明，仿若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