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无情道上动了心 第67节(2/2)

    千雪望着尔雅，忽然生出一种强烈而迟到的无力感。

    那声音落下的一瞬间，瑶姨怀中的尔雅猛地一震。

    紫气翻涌之中，尔雅的身体剧烈一颤。

    “尔雅。”千雪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知道你一定有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帮你？你和元弘熙之间……你们……”

    她恨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可那一次，尔雅什么也没有说。

    她坐在茶台前，动作从容，神情温和，像是在刻意维持一种平静。茶香氤氲而起，将许多话都掩在了水汽之中。

    “尔雅——！”

    巴墨的身体微微一颤。紧绷的神色逐渐松缓下来，呼吸变得均匀，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不自觉的笑意。

    薄野溪站在原地，脸色瞬间苍白：“尔雅……？”

    “尔雅。”

    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像是从胸腔深处被强行挤出来的。她整个人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攫住，双脚离地，悬浮而起。

    昙鸾翻身挪到她身旁，动作极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不要怕，相信你的千雪殿下，她是不会让你死的，相信她，放松，彻底放松，不要怕。”

    巴墨用力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我替你照顾瑶姨？”她追问，“你要去哪里？”

    后来，终于让皓月设法将元弘熙缠住，她才得以与尔雅单独说话。

    四周骤然一静。

    瑶姨失声喊到，“尔雅！”

    下一瞬——

    那姿态近乎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

    黑色的珠子没入唇齿之间，没有半分犹豫。

    那一瞬间，悲愤与懊悔同时涌上来——

    她的指尖忽然收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伸手，从瑶姨掌心一把夺过那枚夜息珠。动作极快，快到瑶姨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这句话，却让千雪心头一紧。

    像是被封存已久的暗流终于撕裂了壳层，紫黑色的气息以她为中心猛然扩散，天音台上的符纹同时震颤，空气被生生推开。

    灰烬缓缓抬起手臂，手掌一震——

    “我既然成了亲，总要过自己的日子。”她说，“母亲那边难免会有疏忽。尔朱虽懂事了些，可还是小孩子脾气，常常惹母亲操心；三妹性子软，又胆小……我总放心不下。”

    “别白费力气了。”他淡淡开口，语气中没有半点炫耀，只有理所当然的冷漠，“她早就是我的人了。”

    尔淳的眼泪几乎是瞬间涌出，她踉跄着向前，却被尔朱死死拦住，声音颤得不成样子：“她怎么会……”

    千雪几乎是本能地扑向瑶姨与尔淳，将两人护在身下。

    尔雅轻轻一笑，像是觉得她过于认真了。她伸手，替千雪抚平紧锁的眉心，指尖温柔而短暂。

    千雪侧过头，低声道：“等会儿我们会想办法转移战场。巴墨，你和归尘留下，保护昙鸾，找机会救人，能救的尽量救。”

    天音台上，寒风肆虐。

    在紫黑色气息的包裹下，她的身体显得异常安静，像是早已失去与这具躯壳的主动联系，只顺着那股牵引之力，缓缓飞离众人之间——

    尔雅抬眼看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我们之间是有些不快。”她语气轻描淡写，“可那都是夫妻之间的事，你就不要替我操心了。”

    她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余波掠过，众人被震得翻倒在地。

    “尔雅——！”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灰烬抬手，将手掌轻轻搭在她肩上。

    惊呼尚未出口，尔雅已将夜息珠送入口中。

    浓烈的紫气自她体内轰然炸开。

    与此同时，皓月已然踏前一步，逐日剑出鞘，剑势横挡在前。紫气冲撞而至，他的身形猛地一滞，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迹，仍死死稳住剑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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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尔朱与尔淳几乎同时冲上前一步，声音却在半途哽住。

    尔雅站在灰烬身侧，眼神空洞而失焦。那些呼喊落在她耳边，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千雪等人已迅速起身，心口猛地一沉。

    最终，落入灰烬的臂弯。

    那日，在看见元弘熙那样对待尔雅之后，她便隐隐觉得不对。她试图找机会问个明白，却始终被元弘熙形影不离地隔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