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无情道上动了心 第77节(2/2)

    林掌柜一愣，眼泪几乎是瞬间涌了出来，连连点头。

    堤坝与镇口之间，搭起了几十顶小帐篷。

    千雪与昙鸾也先后下马。

    “皇兄，”皓月收回目光，低声道，“我先给你介绍。”

    他愣在原地，一时竟发不出声音。

    千雪与昙鸾同时掀起斗笠，对视一眼，又一同看向皓月。

    将军带着皓月三人进了镇中一间小客栈。

    帐篷里聚着的，皆是骑兵。

    皓月放慢马速。

    再近些，便能看清——

    “林掌柜！”将军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笑意随即收敛，压低声音问道：“是孩子的病……还没见好？”

    那将军松开手，又将皓月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里有审视、有欣慰，最后化为毫不掩饰的骄傲。重重拍了拍皓月的肩，“回来就好。父皇一定会很高兴的！”

    皓月抬手掀开斗笠，正欲答话，目光却在雨幕中骤然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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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他已不顾身后将士，冲入雨中，大声唤

    他侧身，让出位置，语气郑重。“这位，是我师尊，百里千雪。”

    见三人走近，他朗声一笑，声音洪亮而不失礼数：“几位这是从哪来，往哪去？”

    那不是粗粝的武人之气，而是一种经年累月被责任磨出来的从容。

    将军一怔，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脱口而出：“啊——我记得！父皇提过，你的师尊是昆仑山的龙神——雪灵君！”

    行至最末一顶帐篷前，一行人早已等在那里。

    随即转身，“快！我带你们到镇上找个地方避雨，这里说话不便。”

    雨水顺着两人的甲胄与衣襟流下。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屋子不大，陈设简陋，却收拾得十分干净。窗纸虽旧，却补得齐整，只是屋里空荡荡的，不见掌柜，也不见伙计。

    对面那将军的神情，也在同一瞬间凝固。疑惑、审视、难以置信——几种情绪在他眼中迅速掠过，随后，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猛地向前迈了一步。

    有人在擦拭兵器，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牵着马立在雨中。马匹被系在林边与帐篷之间，呼吸喷出白雾，在夜色里起伏不定。

    河水在暗处翻涌，涨势迅猛。

    话音刚落，一名约莫三十出头的妇人从后堂快步出来。她面色憔悴，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一见将军，忙挤出笑容迎上来。“将军见谅，怠慢您了。”

    皓月猛地翻身下马，摘下斗笠，怔怔地望着那人，声音发紧：“皇兄……是你？！”

    皓月眼眶泛红，牙关紧咬，只回抱住他，一言不发。

    帐篷沿着河道一字排开，背后是黑沉沉的山林轮廓。林中不时传来风折枝叶的声响，混着雨声，显得格外深远。油灯在帐中亮着，光影映出铠甲与长弓的轮廓。

    为首之人身形高大，披着暗色战袍。甲胄并不华丽，却洗得干净，边角磨损，显然久经战阵。他面容端正，眉骨锋利，眼神沉稳，即便站在风雨之中，也自带一股从容的王者气度。

    将军几步上前，一把将他抱进怀中，力道极重，像是要确认眼前之人并非幻影。

    她又看向皓月几人，“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道：“是皓月！”

    三人并骑而行，缓缓穿过帐篷之间的空道。四周的目光在雨幕中投来，安静而警惕，却并无敌意。

    那声音极低，几乎被雨声吞没。

    皓月、千雪、昙鸾彼此对视了一眼，神色都沉了几分。

    他声音发哑，却笑得极亮，“没想到，我们兄弟这辈子……还能再见！”

    林掌柜忙抬袖抹了把眼泪，急急说道：“将军和几位客官先坐着，我这就去准备些酒菜。”

    “嘘——”

    将军拍了拍皓月的肩，语气自然：“来，你们先坐。”

    话未说完，人已转身进了厨房，背影显得仓促而慌乱。

    “……皓月？”

    “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