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无情道上动了心 第88节(2/2)

    两人原本只能听到很少、很小的声音，待结界张开后，就连小姐在房中与贵人对的诗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别提楼下那些酒兴所致的高谈阔论了。

    第67章 神堕篇 人言可畏

    “……”

    闲楹眼中微微一亮，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正是出自这句诗。公子好学问。”

    两人随意进了一家香楼, 楼中歌舞正盛。

    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神情温和，举止从容。与其余女子相比，少了几分刻意的讨好，多了一点安静的自持，正是千雪看中的地方。

    那女子微微一怔，随即敛去旁人的热闹神色，行了一礼：“小女子名唤闲楹。两位公子，请随我来——”

    “我跟你们说啊，要怪就怪国师寿丘，老皇帝就是给他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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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楹……”千雪轻声念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松桷有梴，旅楹有闲？”

    “这死没死的有何区别？皇位没了，儿子女儿一个也不在身边，老皇帝可怜呐！”

    两人仔细分辨听来的声音——

    酒菜很快送了上来。闲楹先替两位公子斟酒，动作轻缓而利落；随后站到千雪身后，为她揉肩，话不多，神态却自然从容。

    千雪看着他，神色依旧淡然：“很奇怪吗？我以前经常去。”

    越近康澜坊, 灯火便越密。

    皓月的神色骤然绷紧，几乎是立刻接话：“我又不是去……听曲的。”

    高悬的灯笼一盏接着一盏, 将整条坊道照得恍如白昼。丝竹声、歌声、笑语声交织在一起, 夹杂着酒香与胭脂的气味, 在冬夜里浮浮沉沉。

    皓月端着酒杯，却迟迟没有饮下。

    “这你也敢说？不要命了！”

    二人一踏入门内，便引来数道目光, 很快便有几位女子笑着围了上来。

    皓月欲言又止，“你……要去那种地方喝酒？”

    几位女子的笑容微微一滞, 其中一人拖长了声调，半是玩笑半是撒娇：“哎哟，两位公子，这是来吃素的呀？”

    “欸，你们听说了嘛，老皇帝真没死，就躺在皇宫里！”

    两人自客栈出来, 很快没入夜色与人潮之中，顺着灯火最盛的方向，朝康澜坊行去。

    千雪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语气平静：“我倒是想去听听。还是康澜坊的酒好喝。”

    坊中往来之人衣饰各异。有披着胡裘的西域商客, 也有口音生硬的外邦乐师，街角偶尔可见异域面孔与本地士人对坐饮酒, 言笑无碍。

    皓月下意识地睨了她一眼，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里的繁华, 不止是热闹, 更带着一种盛世特有的包容与张扬。

    皓月胸口一阵烦闷，什么也没说，只是带着几分懊恼与无处安放的情绪，生硬地把脸别向一旁。

    千雪小啜一口，将酒杯放回桌案时稍稍用力，一声脆响之后，结界张开，包围了整座香楼。

    “哎，要我说啊，要怪就怪老皇帝自己，识人不明啊！”

    在她的引领下，两人上了二楼，进了一处雅致的隔间，凭栏而坐，楼下一切尽收眼底，却又隔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喧闹，也不冷清。

    千雪早已戴上面具，换了一身素雅却利落的装束，眉目被掩去几分, 一时间叫人分不清男女。

    高台之上，舞姬衣袖翻飞，足铃轻响；台下宾客满座，有人击节叫好，有人举杯高谈, 亦不乏站在堂中、借酒兴纵论天下的人。

    昙鸾并未同行。一来他身着僧衣, 出入此类场所多有不便；二来, 他也正想给他们二人多留一些时间。

    皓月不动声色地取出一颗金豆子，“一壶最好的酒，几碟最好的素菜。小姐就不必了。”

    “他不要，我要。”千雪语气自然，伸手点了其中一名安静站着的女子下巴，“就你了。”

    昙鸾在一旁偷着乐，嘴角都压不下去了。

    楼下的歌声仍在继续，灯影晃动，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千雪肩侧，又很快移开，像是怕被人看见自己那一瞬的迟疑。

    这句话落下，像是在火上又添了一把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