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无情道上动了心 第1o7节(2/2)

    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却明显带着怒意，“可它同样也是炎凌的魔神！你能保证，它不会再次被炎凌操控？你能保证吗？！”

    “带下去。”

    整个天王殿, 仿佛被纳入另一重秩序。

    “我来。”

    他看着她，嘴角噙笑，轻轻摇头。

    青离尊者冷声下令。

    皓月的声音又低又沉，生怕她的手碰到自己。

    当最后一道手印落定，轰然一声。

    “这是他的命！”青离尊者怒极反笑，“不剥离也可以——那就让他和朱雀一起，永镇昆仑山底，永世不得解脱！”

    千雪尽力稳住心神，缓缓抬起双手, 开始结印。

    “这不是理由！妥善处理朱雀是我们的责任！凭什么让一个无辜的凡人来付出代价？昆仑山有什么资格，随意剥夺他人性命？！”

    青离尊者面色阴沉，步伐极快，沿途所过之处，侍者与执事纷纷退避，不敢近前。整座偏殿尚未关门，气压已然低到令人窒息。

    青离尊者猛然转身，目光如刃。

    皓月站在那里，看她的目光温柔得近乎平静, 仿佛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他总是这样, 从来也不抱怨什么、索取什么。

    皓月眉心微蹙，似在承受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皓月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好像在对她说，不要哭，不要为他流泪。

    殿门一合上，千雪便率先开口。

    手印翻转间，气息随之流转。

    仲吕发现青离已怒不可遏，无奈之下立即将千雪拉回队列。

    “不要！”

    千雪脚步异常沉重, 看着他, 一步一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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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雪站在他面前一丈之距。眼眶早已泛红, 唇角轻轻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落下泪来。

    千雪稳住呼吸，声音低得几乎要被光芒吞没。“尊卢皓月。你当真……没有异议吗？”

    “千雪——！”

    “为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力道，“为什么朱雀会被视为破坏南洲平衡的根源？朱雀原本就是南洲的守护神，它的降临是归位，只会让南洲更加稳定，而不是失衡！”

    殿外的玉竹与宓迟同时变了神色，立刻遣散了所有侍者，只留殿中两人对峙。

    千雪分开双手，六道光柱随之升起，每道光柱的一端都变得十分锋利，指向皓月。

    下一幕，大开的手掌又用力合十，六道光柱瞬间刺穿了他的身体！

    青离尊者的声音骤然响起，冷厉如雷。

    “你还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对谁说话？当庭质疑法旨，你是要翻天吗？！”

    “是，它曾是守护神。”

    “正因为我还记得自己是谁，我才必须来问！”千雪迎着他的目光，一步不退，“为什么一定要强行剥离？为什么一定要治他于死地？”

    千雪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他被带出大殿，等待三日后的极刑。

    千雪慌乱中下意识伸手去扶——

    皓月闷哼一声双膝落地，石砖轰然碎裂。光柱很快融入他身体，当光芒散去时，他的上身已缠绕重重符文锁链。

    仲吕正要上前。

    玉竹、宓迟微微侧身, 看向大殿中央的两个人。

    千雪已出列, 殿中所有目光随之转向她。

    六道金色光柱自虚空中垂落, 分列在他周围，上接天穹, 下镇大地。阵纹在他脚下铺展，符文浮现，如星辰流转。

    自天王殿散场后，千雪便一路紧跟着青离尊者，直入一处偏殿。玉竹与宓迟察觉不对，也随后跟上。

    “我不能！”千雪毫不退让，语气骤然拔高，“但今日这道法旨，有失公允！”

    仲吕旋即望向青离尊者, 看他抬手一挥, 才退回队列中, 算是默认了。

    声音低沉, 却很有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