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无情道上动了心 第1o8节(2/2)

    “法王就在——”青离尊者停顿了一瞬，才继续道，“西洲的洞悉道场。”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青离尊者走入殿中，步调不急，却很沉重。但他没有走近，在离千雪很远的地方坐下。

    青离尊者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去吧。”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冷静而清晰，“如果我不让你去见法王，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三日之后劫法场？”

    “你们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天龙王。”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我能约束你们一时，却不能让你们信服一世。”

    这一句话，像是忽然落进夜里的冷石。

    “师尊……”

    从白日到夜深，殿外的光影几度变换，她却仿佛与时间一同凝固在原地。膝下的寒意早已透骨，唯有意识仍然清醒——清醒得近乎疼痛。

    希望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道光线。

    千雪仍旧跪在殿中，脊背笔直。

    他说这话时，没有愤怒，也没有讽刺，仿佛只剩下一种被逼到尽头后的平静。

    “千雪，你说得对。今日这道法旨，确实偏离了正道。”

    千雪心知救人迫在眉睫，不敢再多停留，只能转身离去。

    “你是不是忘了，法王曾经说过，让我们不要因为信任他而不去质疑他？千雪的话，没有错。我们不能为了完成自己的职责，而不顾他人性命。”

    “你们都是我的得意弟子。”他顿了顿，“我也确实，把你们惯坏了。”

    “多谢师尊！”

    青离抬手，打断了她。

    “你在这里跪。”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疲惫，“玉竹和宓迟在那边跪。整个昆仑神宫都在看着我，看我如何下台。”

    “能有你们这样的弟子……吾心甚慰。只愿你们，日后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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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我自己的修行不够。”青离尊者低声道，“又或许……你们一直都是对的。”

    他顿了顿，“因为我的过错，而怨恨我。”

    千雪的指尖微微一颤，“师尊——”

    “去找师尊吵架。”

    青离尊者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而缓慢——

    宓迟起身问道，“你去哪？”

    青离尊者坐在黑暗中，面容模糊，只能依稀感觉到，他比前日苍老了几分。

    直到第二日深夜，这座空旷的偏殿里，才终于多出一道脚步声。

    千雪的呼吸猛然一滞。

    第80章 崩世篇 道不离行

    青离尊者没有立刻回应。

    她原本不想说出口，不想让这段师徒之情走到如此锋利的境地，可这一刻，她知道，沉默已经没有意义，只好点头。

    殿中未点灯，只有月色从高窗斜斜落下，勉强照亮地面。青离尊者的身影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说到这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既然如此——你想见，便去见吧。”

    千雪僵在原地，缓缓转过身。

    宓迟有些吃惊，抬眼看他：“玉竹，怎么连你也……”

    殿中一片寂静。

    “宓迟。”玉竹继续说道，“你不觉得我们已经变得麻木了吗？”

    这个问题，在千雪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千雪重重叩首，几乎是立刻起身。双膝久跪失力，她踉跄了一下，却顾不得站稳，转身便往殿外奔去。

    “千雪。”

    她猛地停住脚步。

    “……”宓迟收回目光，陷入沉思。

    玉竹话音刚落，人已转身离去。

    良久，他才开口。

    说完，便追着玉竹的脚步去了。

    宓迟长叹一声，“好了小殿下，连玉竹都说出那样的话了，那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到底什么是正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