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无情道上动了心 第115节(2/2)

    天彻底黑了。

    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都在笑。

    皓月仍在纵马狂奔，马蹄踏过草地，节奏清脆。

    小院的灯还没亮，夜色先一步落下来。湖风吹过来，白日里的余温被一点点带走，只剩下微凉。

    这一声叫得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力气。

    千雪闭上眼，努力让呼吸稳住。她知道自己一旦哭出声，就再也停不下来。她尽力把所有的悲伤都压回胸腔，声音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哽住了。

    千雪的视线彻底模糊了。泪水不断地往下掉，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手指抓住他的衣襟。

    皓月仰躺着，嘴角微微扬起，笑得很甜，也很安静。

    千雪回身将他抱住。

    “可是，”他的嘴边闪过一丝苦笑，“真不走运。”

    皓月勒住缰绳，放慢速度。马儿小跑着回到她身边时，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

    皓月摇了摇头，语气却很平静：“不了。再舍不得，也是要结束的。”

    千雪站在一旁看着。巴墨和归尘被他的情绪感染，在她脚边来回蹿跳，尾巴高高扬起，仿佛也在替他欢呼。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变成子攸。我食言了。”

    夜色很深，连风声都变得遥远。

    夕阳西下，湖面被染成温柔的金色。

    吻很轻，没有急切。

    “那就再跑一会儿。”千雪笑着看他。

    他站在夜色里，肩背微微绷着，呼吸变得很浅。那种莫名的忧伤浮现在他脸上，不需要解释，却让人心口发紧。

    皓月却忽然停住了。

    风迎面扑来，他仰起头，忍不住笑出声，笑声被风一段段卷走，张扬又畅快。那一刻，他像是把所有压在身体里的东西都抛了出去，只剩下纯粹的快乐。

    “或许很自私，但我还是想说。”他收紧手臂，抱得那样用力，仿佛要把她整个嵌进身体里，连缝隙都不留下。

    “不可以打架。”千雪一边走，一边笑着出声，“归尘，你不可以欺负巴墨。”

    皓月抬手抱住她，回应得同样温柔。

    归尘和巴墨跑在前头，一前一后追逐着，脚步轻快，偶尔碰撞在一起，又迅速分开，像是把白天剩下的快乐都用完。

    千雪注视着他的唇，慢慢地低下头，吻了上去。

    “太舒服了。”他意犹未尽地说，“好久没这样骑马了。”

    那一瞬，她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他脸上的笑意不知什么时候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猝不及防的空白。

    千雪走近，抬手去接他。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找到你。”

    风从水面吹来，带着一点凉意，却并不刺人，只让人清醒。

    唇与唇相贴的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拉得很慢，只剩下风声、草香，还有余晖落在他们身上的温度。

    千雪拉着皓月往回走。

    千雪的心猛地一颤。

    她贴进他的怀里，像是只要抱得再紧一点，就能把什么留住。皓月拥抱她，下巴抵着她的头，呼吸一下一下地落下来，低得几乎碎掉。

    “我以为，只要我好好修行，”他哽咽了，像是在努力让自己把话说完，“我就能活得久一点，能多陪你一段。”

    “不要离开我。”他低声说，“来找我。”

    千雪的笑意微微一滞。

    夕阳渐渐沉下去，他们却还在那片光里。

    像是某种绝望，终于追上了他。

    他朝她张开手臂，语气轻快得像在撒娇：“抱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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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他却在靠近的瞬间借力翻身，抱着她在柔软的草地上翻滚，草叶被压倒，又慢慢弹起。等停下来时，千雪伏在他身上，夕阳正好落在他们之间。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几乎是在那两个字落下的同时，泪水失控地滑过脸颊，一道接着一道，毫不掩饰。

    千雪被他拉住，下意识回头。

    “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