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无情道上动了心 第122节(2/2)

    千雪终于转身看他，“如果他们是一个人，你为何不认皓月为王呢？”

    “千雪。”素和轻声开口。

    千雪垂眸，一滴泪夺眶而出, “那皓月……就再也回不来了。”

    祖母曾说，这里万物有灵，是世间最好的修行道场。幼时随她游历南洲，只觉天地宽阔，人间热闹，连风都带着笑意。

    “如果……天狼噬带着皓月的记忆复活呢？”

    回到小院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待小皇子平安降生，邪祟尽退，她才悄然离去。

    千雪的呼吸骤然乱了。踉跄着走到床前，跪伏下来，额头靠在他身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当念到名字的那一刻, 她的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泛红。“我谁都不怪。也谁都不想爱了。”

    钺灵杖再次挥动。

    目之所及，尽是旧影。

    素和立在廊下, 看着她一步步走近。千雪却像是没看见他, 静默着与之擦肩而过。

    那张脸安静而平和。

    第89章 崩世篇 代他守国

    一轮金色“卍”字符自空中缓缓升起，又凝为一点，径直没入宫殿深处。金光乍现，随即敛去。

    素和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叹了一口气。

    她忽然问道，“你的修罗王，真的会复活吗？”

    素和眉心微蹙, 张了张口, 却没发出声音。

    南洲之地，是她祖母最喜欢的地方。

    千雪静立片刻。

    这一次，她从床榻上艰难撑起身, 眼底依旧没有情绪, 脸上也几乎看不见血色。起身后又坐了好一会儿, 好像在等着把意识收拢。

    只是，再也不会笑了。

    她应声停下, 却没有回头。

    巴墨和归尘已将皓月的身体安放在床榻上，静静地守在他身旁。

    窗外的月光斜斜落进来，映在他的脸上。

    千雪去了火照路三次, 每次找他找到精疲力竭，才被素和带回来。

    “怪你？怪你什么？”她语调平直得不像是在反问。“怪你引我护他降生？还是怪你没有告诉我，他是天狼噬转世？”

    四百年后重临此地，恍如隔世。

    “……”素和无言。

    他是真的不在了。

    “你是不是……怪我？”

    素和眉头微皱，“难道, 他们不是一个人吗？”

    素和摇头，“……我不知, 我也看不透。”

    她站在那张旧木桌前，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每件事。良久之后，才缓缓移步入内。

    只有细碎而失序的呼吸，一下下撞在胸腔里。

    屋里很安静，暗沉沉的。

    “素和。”

    千雪的声音很低, “皓月……已经死了。”

    一切归于平静。她终于松了口气。

    没有哭喊。

    院中没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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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天命所归，”她轻声道，“便再送你一道护身符。”

    “很好。这意味着，皓月……还有回来的可能。”

    仙鹤振翅, 她已离去，很快便没入猩红色的天幕之中。

    “无关紧要了。”

    千雪微微垂首, 唇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又过了一日，巴墨已恢复人形，静静地靠在她肩背上。

    “若你此后能行善，”千雪低声道，“便是我龙族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