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无情道上动了心 第126节(2/2)

    “好一个‘缘分已尽’。”

    千雪望着前方夜色，背对着他。“你不是皓月。”

    人皇、夕月，以及随行的将领们在看清那张脸后，皆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震惊、迟疑、难以言说。而这一切，落在千雪眼中，只有一个结论。

    不是锋芒毕露的霸道，而是历经漫长岁月后沉淀下来的、近乎古老的尊贵。

    他缓缓说道，“那我与他们，便缘分已尽。”

    “你是谁？”她问道。

    夕月慢慢抬起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泪水忽然失了控制，涌满眼眶。

    “我是天狼噬。——也是皓月。”

    修罗王一行在城门前下马。

    他出现在那里，仿佛本该被众人仰视。

    刚到门口，便看见石阶旁蹲着一道身影。

    龙族与修罗族的将领，都被安置在皇室宅邸中。

    夕月张了张口，声音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雪灵君……我兄长，是不是……他是不是回不来了？”

    天狼噬举止从容，对南宫尊者尚有礼数。而面对人皇，他只是略一点头，神色淡淡。

    千雪站在高处俯视。

    天狼噬薄唇轻启，却没有及时发出声音。

    在他身后，修罗族的权力核心一字排开——摄政王天狼决，左大臣终葵堂，右大臣昆吾泰。

    “皓月既已身死，”

    南宫尊者已先一步下城迎接，夕月随在人皇身侧，也跟了下去。城门之下，灯火如昼，而修罗大军仍在后方延展开来，看不见尽头。

    千雪微微侧过脸，用余光看他。来人负单手而立，尽管姿态谦和，仍有一种久居高位后自然形成的疏离感，叫人轻易不敢靠近。

    “不。”

    她低声道，“既如此，我们也不必再见了。”

    千雪脚步一顿，走到夕月面前单膝蹲下，声音放得很轻：“夕月？”

    起初只是疾行，随后一步踏上屋脊，身形一跃，已在夜色之上。瓦片在脚下轻响，她像是听不见，只一路向前。

    千雪微微皱眉，语气温和，“怎么了？”

    每一个名字，在六道之中都足以令人侧目。

    千雪站在那里，许久未动。直到身后的气息悄然改变。一种无需靠近，便足以让人察觉的存在感。

    千雪便明白了，修罗王天狼噬并不承认“尊卢皓月”这个身份。

    千雪在城中越走越快。

    千雪的身影转瞬消失。

    是夕月。她抱着膝，低着头，两眼空空的，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天狼噬没有反驳。

    夜色映在千雪的眼睫上，湿意尚未褪去。

    天狼噬的神情冷峻而从容，目光沉稳，落在城墙之上时，没有审视，也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千雪下意识摇头，脚步微微后退，“回不来了……真的回不来了。”

    眼泪被风吹散，落不到任何地方。

    屋檐之下灯火通明，巡夜的脚步声此起彼伏；而屋檐之上，只有她一个人，无声地奔跑。朝着那株蓝花楹的方向去，最后停在宸王府的屋顶。

    皓月的一生，已经被他彻底抹去了。

    千雪从宸王府离开之后，独自去康澜坊喝了一顿酒，回到住处时，夜已深了。

    身后那人沉默了一瞬。

    连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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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迎面而来。

    风从屋脊间穿过。

    声音低沉而平稳，意外地温和。

    魇陀城的光，依旧从时空腔中倾泻而出，冷冷照在这片人间土地上。

    “千雪。”

    同一张脸，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气息！

    她知道是谁来了。

    千雪继续说道：“如果你是他，你为何不认自己的父皇与皇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