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他手里拎着那件t恤，在沈清舟惊恐的注视下，随手一抛。

    全是酒精味。

    现在，上面搭着一件充满了江烈汗水、皮屑和荷尔蒙的脏衣服。

    那是昨晚被江烈握过的地方。

    在这一层厚重的酒精味底下，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

    大脑一片空白。

    “砰！”

    他闭上眼，那股幻觉般的灼热气息，再一次将他淹没。

    第15章 必修课的噩梦

    指尖的皮肤因为过度接触酒精而变得干燥、起皱，传来阵阵刺痛。

    只是转身，拿起书包，把桌上的电脑和几本书胡乱塞进去。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去碰那件衣服。

    一丝极淡、极淡的咸湿气息，怎么也散不去，穿透了乙醇的封锁，钻进了他的鼻腔。

    江烈站在原地，看着还在微微颤动的门板，脸上的戏谑慢慢褪去。

    液体顺着手臂流淌，滴落在裤子上。

    沈清舟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啪。”

    它就像是幽灵一样，不依不饶地缠绕在他的神经末梢上。

    再闻。

    那味道还在。

    但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那件衣服。那是生化武器，碰一下都需要全身消毒。

    那团黑色的布料，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沈清舟刚刚用酒精擦了整整五遍的光洁如新的椅子靠背上。

    冷气开得很足。

    门被重重甩上，震落了门框上的一层灰。

    沈清舟慢慢摘下了手套，露出了那双被搓得通红的手。

    这是他最熟悉的味道，也是让他最有安全感的味道。

    这就好比在手术台上扔了一块发霉的抹布。

    昨晚那个拥抱，那个体温，已经在他的感官系统里打下了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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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力搓揉，直到皮肤发烫，直到痛觉盖过嗅觉。

    江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脚踢在陈豪的床腿上。

    “拿走。”沈清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拿。”江烈挑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这是我的宿舍，我想放哪就放哪。有本事你给扔了？”

    图书馆顶层的自习室，角落里。

    浓烈刺鼻冷冽的乙醇味道。

    可是，不对。

    然后，抓起那瓶酒精喷雾，像是在逃离火灾现场一样，撞开江烈的肩膀，冲出了宿舍门。

    他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绝望地发现一个事实：有些东西，哪怕是用全世界的酒精，也消杀不干净了。

    沈清舟猛地抓起桌上的喷雾，对着手腕又是几下猛喷。

    沈清舟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手里的喷雾瓶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是沸腾前的干冰】

    沈清舟皱了皱眉，又凑近自己的手腕闻了闻。

    “很好。”

    或者说，这根本不是皮肤上的残留，而是大脑皮层产生的幻觉记忆。

    是他在这混乱肮脏的世界里最后的堡垒。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吸了口气。

    扔了？

    周三下午两点，a大室内游泳馆。

    那把椅子，是他的净土。

    “既然你这么爱打扫，那就给你找点活干。”江烈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一下子煞白的沈清舟，嘴角扯出个恶劣的笑，“不用谢，学霸。擦吧，我看你能擦多干净。”

    沈清舟确实想扔了。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极致的愤怒和生理上的崩溃让他止不住发抖。

    沈清舟坐在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前，面前摊开着一本《量子场论》，但他已经盯着同一个公式看了半个小时。

    “脏死了。”沈清舟喃喃自语，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委屈和无助。

    沈清舟盯着那件衣服，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

    甚至因为惯性，还在上面蹭了两下。

    那个叫江烈的变量，已经越过了物理上的一米线，渗透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他低头看了看那件搭在椅子上的t恤，又看了看沈清舟桌上那个还没盖上盖子的消毒湿巾盒。空气里全是刺鼻的酒精味，呛得人嗓子发干。

    四周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

    是大海暴晒后的味道。是滚烫的皮肤味道。是江烈的味道。

    “操。”

    沈清舟的瞳孔一下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