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我有！”林泽熙急忙说：“要不……我给你手机号码？”

    即使和谭墨签了协议，林泽熙也没打算真去上学。

    “可以。”谭墨应了下来：“两千，一年后，从你的薪酬里扣。”

    一年后，一切终归要回到原点。对他来说，把这一年消耗在学校里毫无意义。还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多给自己攒一点钱。

    拿出来的瞬间，他看到谭墨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很短，几乎一闪而过，但林泽熙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林泽熙怔怔道：“出来逛逛。”

    谭墨送他来学校也只是因为谭老爷子要求，估计他也不会真的去关心他是否在学校里认真听课学习。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林泽熙。”

    林泽熙点开微信想扫谭墨的二维码，却连戳了好几下屏幕都没反应。好不容易点进去，界面还没加载完，屏幕突然一黑，手机自己关机了。

    过了一会儿后，他低声问：“手机多少钱？”

    坐进去后，林泽熙刚关上车门，谭墨递来一个纸盒。

    “给我。”

    谭墨笑了笑：“号码和微信，都给我。”

    本子上记着，他妈妈确诊后的那个除夕夜晚，平时老爱拿他们说乐的婶婶，端来了好几盘热乎饺子，也记着住在村头腿脚不便的老奶奶，那年冬天最冷的一个早上，拄着一根木拐杖，提着二十个鸡蛋，来到林泽熙的家里，强硬地塞给了林泽熙。更记着每一个在他母亲上帮忙的人，欠下王大强的钱。

    长这么大没这么闲过，有些不得劲。他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又拿出手机，跟之前联系好的工作说了一声：自己不能去了。那边给他回复，后面如果还想去，可以随时联系。

    跟着谭墨回去以后，林泽熙立即从自己带来的包里面，找出一个本子，从第一页开始，就记着林泽熙欠下的“人情”。是从他妈妈生病的时候开始，自从他妈癌症晚期的消息在村子里传开，那些平时爱说他们的街坊邻里突然都不说了，甚至时不时地都会有人来送一些东西。

    如今，这个账单上又要添了一笔。

    他接过，低头一掀盖子，一部崭新的手机静静躺在里面。林泽熙没多想，直接把盒子推了回去：“我有手机。”

    林泽熙顿了几秒，点了点头：“有。”

    “怎么来这儿了？”谭墨问。

    写完以后，他把本子收了起来，这个本子算是他带来的最贵重的东西。

    他说得有理，可林泽熙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回来以后谭墨就没有出去过，每次林泽熙出房间，都会看到他在客厅坐着，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看报纸，偶尔还会跟林泽熙的目光对上。

    “给我。”谭墨伸手道。

    “有微信吗？”谭墨问。

    林泽熙没有动。

    林泽熙只好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

    “吃饭。”谭墨说完便转身离开。

    每当这个时候，林泽熙又回缩回自己的房间。

    谭墨挑眉看他：“怎么？”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随和，但林泽熙能从他的眼神看出来，他如果不给，气氛就能一直僵在这里。

    “真有？”谭墨侧过身子，凑近了些：“还是又说了谎？”

    就这样无所事事，也算是熬过了一个下午。一直到了傍晚，房门被轻轻敲响。

    “这一年里，我得保证能随时联系到你。”谭墨打断了他：“要是以后有急事，结果又遇到这种情况，耽误的可是我自己。别想太多，我只是图自己方便。”

    林泽熙垂下眼睛：“就当是我从你这里借的……以后，我会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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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林泽熙反应，手机已经被他拿了过去。只见谭墨动作利落地拆开包装，把林泽熙的手机卡换进了新手机里。

    林泽熙开门，看到谭墨站在门口。

    林泽熙心里早有了打算，开学第一节课先观望一下具体情况，如果可以找机会翻出去，晚上快放学时再悄悄回来。

    谭墨追问：“还逛吗？”

    想着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不……”林泽熙刚开口。

    林泽熙连忙摇头。

    林泽熙一愣，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谭墨站在车旁，正看着他。

    谭墨拉开车门：“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