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初始的城镇与落脚的居所 （o1o 无法定义我是谁？他们还说不退钱）(2/3)

    随后，那人坐在他对面。

    「简单说，我们——没办法定义你是谁。」

    贵宾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他赶忙擦了擦嘴，立刻挺直腰桿坐好。

    男人声音平稳，略带倦意，像是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开口第一句，便是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

    「看来今天的工作要暂停嘍。光是跟上头报告这事，就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

    这番说法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他一愣，视线落在对方脸上。

    「对对对！你的用词非常精准！」布利登吞了口口水，额上的汗珠沿着鬓角滑下。「而你的问题……就是——」

    「我就直说了吧。很抱歉，经我初步了解，您是我从事这份工作以来，甚至可能是这个国家开国以来，第一次遇上『权限型未知』的情况。」

    他虽然谈不上虔诚，但在自小的耳濡目染下，思考逻辑仍习惯套用一神论的体系。如今听到有人用这么冷静的语气，将神视为一种职业运作规则，还真有些不习惯。但基于礼貌，他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以人类为例，可能一个人同时拥有多种职业潜能，所以第一次鑑定时结果会失败。但只要他之后的经歷清楚往某个方向发展，再进行一次鑑定，通常就能成功。」

    布利登微微点头，神情严肃。

    对方猛地坐直，像是被这几个字击中。额角甚至冒出了一点汗。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系统也很识趣的在这个空档时刻才跳出「智力增加」的提示。

    他轻轻点头，这个逻辑他还能理解。

    「喔？是哪两种？」

    「第一种，叫作『未定』。简单来说，就是神还没决定好。」

    他狼吞虎嚥地吃喝起来，一口接一口，连饼乾屑都不放过，这幸福来得太突然。毕竟，毕竟，就算真的鑑定出什么超神职业，那也得先活着才行吧？

    他屏住呼吸，只觉胸口一阵莫名的紧绷。

    「是的。我们所有鑑定士的工作，其实不是在创造你是谁，这个东西是什么，而是——替神转达，这些人、这些物品『应该』是什么。」

    他下意识站起身，伸手与对方握手。对方也自然回握，手劲不强，却有种无可置疑的权威。

    「我是这座职业鑑定所的所长，布利登。」

    「……权限型未知？」

    「那另一种呢？」

    他眉头微挑，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好奇。

    老者领着他回到二楼的职业鑑定所，此刻他正坐在贵宾室里，桌上竟还摆着茶点。

    他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语气缓了下来，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

    他睁大了眼：「因为我而命名？」

    这句话他只是下意识地说出口，却没想到对方的反应比他预期还要夸张。

    布利登将语速放缓，语气也柔和些许。

    「另一种，叫『显现型未知』，但这是我们为了和你的情况做区分，刚才才新命名的。

    「神从未预备。」布利等终于说出口，「或者是说——神不允许我们知道。又或者——」

    「倒也不能这么说。」老者悠悠开口。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水面，将鞋子上的水甩了甩，长袍的下摆湿了一截，却丝毫不在意。

    「在鑑定的领域里，存在着两种极为罕见的『鑑定例外』，即便百年都未必会遇上一次。」

    走进来的并不是刚才那名老者，而是一位中年男子。长袍剪裁得体，胸口绣着高阶鑑定士的银线徽章，气场不怒自威——本能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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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思片刻，点点头，喃喃道：「大概就是……神早有预备，但从未祝福？」

    「……可以这么说吧。」布利登无奈轻笑一声，揉了揉太阳穴，「因为正确来说，它不是鑑定失败，而是——鑑定出了『从未出现过』的结果。你能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