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初始的城镇与落脚的居所 （o11 我要找到还藏着一点光的地方）(2/2)

    这三个字，他找了一整晚。

    「赶快凑齐鑑定费，或许审判会轻一点……」

    像是什么东西在烧，带点碳焦与油脂混杂的气味，不难闻，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天真，以为初芽街会有什么神奇转机。现实没有任何反馈，他的肚子也没给他台阶下——已经饿得快站不稳了。

    他可是又多绕了好几条街，才意识到这件事。

    他叹了口气，拉了拉身上的破衣，继续前行。

    「初芽街」

    最前方那名骑士猛然勒住马韁，回头怒喝一声：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往那边移动，一个荒谬的念头从脑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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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前，他不知道试了多少间旅馆。有的标榜不限客群，有的还细分到职业与目的——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男人的哀嚎。

    转过一条巷口，他终于看见一块地名木牌，镶在一座简易石坊之上。造型不算精美，却维持得还算完整。牌面中央，刻着三个乾净俐落的字：

    当他抬头看见旅馆名字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要不是此刻的飢饿感太过真实，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正在一场荒唐的梦里。异世界竟然还能出现京派建筑，这里连北京都没有……

    可结果不是被一句「我们不缺人」挡在门外，就是连门都不让他踏进去。

    再看了几眼这座偏中式的门坊，他直觉告诉自己——和这条街，会投缘。

    他抬头四处张望，却没看到任何火源，反倒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口，看见一缕缕黑烟缓缓升起，在傍晚的天色中蜿蜒飘动。

    就当他真的想放弃，乾脆原地躺平的时候，那股味道飘了过来。

    他昂首阔步地走进去，绕了一圈，只看见一间四层楼高、风格极似中式宫廷建筑的旅馆。没有复杂设计，却整体大器，一楼大厅尤其宽敞。

    他望看向远方，眼神透露出一丝不安，像是嗅到了边陲地区的危险与龙蛇杂处。

    是……隐藏版地图？！

    理由是太多人来应徵。

    队伍迅速从他眼前呼啸而过。末尾一名骑士回头低语，声音在风中飘散：

    然而，从那间旅馆再度走出来时，他笑得比刚才更大声——他又被拒绝了。

    「就是你了。」

    这里，根本没有「没那么贵」的选项。

    「不是冒险者，不能够在城内对人使用武器——这个不只欧芙诺恩，全瓦多里亚，甚至整个世界都是一样规则！你们还要赖说不知道吗？」

    「沧海一粟？」

    这里，是洛兰城最繁华的地段。

    「少推卸责任！」长发男不甘示弱地回踹，「先拔剑的是你耶！」

    「骑、骑士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个规则啊！」其中一名短发壮汉惊慌大喊，同时狠狠踹了身旁那位头发较长的男人一脚，「都怪你！有话不好好讲，刚才衝出去是想怎样？」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队骑士从巷底现身，银鎧甲在微光中映出冷色金属光泽，白色披风自马背扬起，犹如月下飞旗。他们的队列笔直稳定，只有最末两匹马后头，拖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一边被拉行，一边还在用膝盖彼此攻击。

    拔剑？闹事？治安压制——

    他照做了，也真找到了那地方。结果，只有漫天牲畜叫声，和几排装货用的木箱。

    他绝望地走离那间不属于他的宫殿，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这条街不大，他绕了几圈，却真的没再看到其他旅馆的影子。

    「难怪她觉得我不属于那里……」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转身离开。

    还好有个路过的老太太听到了，热情地拉住他，拼命喊着「猪羊、猪羊街」，说那里对新手很友善。

    那声斥责回盪在巷中石壁间，震得空气都似乎凝住了一拍。

    背离那些高楼，他越走越远，两旁的建筑从一开始的精緻门饰与雕花窗欞，渐渐换成了石砖瓦片，接着是一间间木屋，最后只剩板墙翘起、铁皮歪斜的简陋屋舍。

    不是猪羊，是初芽。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馀光像被什么吞掉似地，悄然无声地消失。

    ——没办法，谁叫自己穷。

    他得在天色全暗前，找到那些真正属于他的街道——骯脏的、拥挤的、但说不定还藏着一点光的地方。

    他站住脚，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想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