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初始的城镇与落脚的居所 （o12 原来晚上的光不全是冰蓝色）(2/3)

    这年头，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告性骚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衝下楼梯，双手猛地抱住他的腿，像一隻黏上来的小动物。

    他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刚跨出去半步，就被一道稚嫩又熟悉的声音唤住。

    「没关係，如果你们这里不缺人，我还硬留下来就是让你为难。」他低下头，诚恳地深深一鞠躬，「但还是非常谢谢你。」

    他弯下腰，小心地将男孩抱了起来。

    「不、不用这样啦！」他慌了，急忙伸手去扶她起来。

    「嗯！」阿普瑞兴奋地狂点头。

    没有华丽的摆盘，也不算丰盛，只是一锅热汤、几样家常菜，加上一碗冒着蒸气的白米饭。

    「我们这里是真的没有多的房间，不过一顿饭倒是没关係。」女人的语气轻柔，笑容依旧温和。

    「原来是这样……」女人听完后脸色苍白，捂着胸口，缓了一下才向他深深鞠躬。「我叫奈芙里，谢谢你救了我唯一的儿子。」

    就在此刻，奈芙里和阿普瑞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却像是默默达成了某种共识。下一秒，她转身走入廊道里的一扇门。

    晚餐很快端上桌。

    男孩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他？

    什。么。都。不。会。

    女人从柜檯后快步走来，伸手想把男孩拉开，但他却死死抱着不放，像是铁箍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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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来到用餐区。」阿普瑞像小小的招待员，熟练地拉开一张餐椅。

    ——白痴，这里是异世界。

    奈芙里穿梭在厨房与餐桌之间，一边端着汤锅，一边还抽空擦了擦额前渗出的汗。

    「抱歉，这孩子平常很有礼貌的，我不晓得他今天是怎么了？」

    掌心才碰到她的手臂，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连忙收回手，有些尷尬地撇开视线。

    女人一脸摸不着头绪，视线在他和阿普瑞之间来回游移。

    餐桌早已整理妥当，木质桌面中央点着一盏小小的蜡烛，烛光微微晃动，把整个空间照得温暖而柔和。

    他怔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牵着走了进去。

    阿普瑞也没间着，像个小跟班提着一盏油灯，一会儿跑到桌边补光，一会儿又跟着进厨房。还不忘转过头来对他得意地笑了一下。

    「原来你叫阿普瑞啊？」

    原来这个世界也有米。

    心里才刚出现这样的念头，他就立刻敲了一下自己脑袋。

    「你是——啊……」他一时语塞，名字竟怎么也想不起来。

    「没关係！」他笑着摆摆手，「这个小朋友我见过。」

    从他追风箏、遇见野狼、到如何获救，整个过程讲得鉅细靡遗、绘声绘影；其中还不乏一些根本不存在的英雄桥段，像是徒手摔狼、空中翻转三圈之类的，全都被添油加醋地塞进了故事里。

    他除了会大喊一声「打倒资本主义」之外，其他的——

    他忍不住讚叹，送了一口饭进嘴里。一股热流猛地往鼻腔窜，趁没人注意，他偷偷抹去自脸颊滑落的一行泪。

    他猛然回头。

    楼梯上站着一个小男孩，模样乾乾净净、衣着整齐，那头清爽俐落的栗色短发泛着漂亮光泽。

    他还在整理记忆，思考要怎么解释，没想到阿普瑞倒是早一步开口，像按下什么开关一样，开始涛涛不绝说个不停。

    他坐了下来。

    阿普瑞从他身上跳下来，像是早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似的，绕到他侧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三十三年的人生里，他从未真正工作过。父母为了让他专心唸书、好好做研究，连扫地洗衣这些小事也几乎不让他碰。

    「阿普瑞！不可以这样对客人。」

    他看着眼前这对母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竟然是阿普瑞的妈妈，而且还一个人经营这间旅馆。

    「葛格，里面喔。」

    「大帅哥葛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