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谜样的海域与沉重的背包 （oo4 这份信任我绝不能辜负）(2/2)

    临走前，他耗尽全身力气，为那对父女也生成了一张石床。

    萨塔尔还躺在他留下的那张石床上，嘴唇泛白，插着木条的腿仍隐隐渗血。

    看见这一幕，他忽然庆幸——手里抓着的只是一段栏杆。

    一股暖意涌上他的心头——这份信任，他绝不能辜负。

    「……你回来了。」少年看见他手里的背包，眼神先是一震，随即透出惊喜，「你怎么找得到的？」

    「侦测到疾烈洛幸运增加。」

    「平平安安地，把它交回到我手上。」——是奈芙里。

    一艘岩土色的简易小船，静静地躺在他面前。

    他没多做解释，只轻声问了一句：「你相信我吗？」

    泪水与海水混在一起，他抱着背包与栏杆，游过一具又一具漂浮的尸体。

    「萨塔尔再麻烦你多多关照。」——是萨塔尔的爸妈。

    他会心一笑，把它们一起抱进怀里——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被神眷顾。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能成为逆转这场船难的英雄——可惜，他只是个路人。

    「运气好吧？」他揉了揉鼻子，「我觉得比较像是它们自己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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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父亲抱着与阿普瑞年纪相仿的女孩，颤声哀求：「求你们了，让给我的女儿。」

    他仰望漆黑的夜空默默许愿：若能平安带萨塔尔回家，自己将进入神殿冥想、祭拜，持续一个月。

    正当他这么想，系统又再一次给出提示：

    「……这些是做什么的？」

    「轰隆——」浓厚的云层降下一道闪电，击中前方一截船体残骸。爆炸声随之而起，将本已残破的船身再炸成更散的碎片。

    海浪拍打着石床，他闭上眼，在脑海描出砂土覆住栏杆的画面。能量在掌心间匯聚，他在心中默念道：「拜託，这次要是够他和萨塔尔乘坐的船……」

    如果说住在高处，是物理上的接近；那么对神的敬畏与感激，就是心理上的亲近。

    ——压在他肩上的，是一张又一张需要他扛起的脸孔与誓约。

    萨塔尔愣了片刻，微笑着点头。

    「对不起，只能为你们做这么多。」

    ……背包，也可以谈恋爱？

    一段栏杆漂到面前，他顺手抓住，苦笑着摇头：「这能做什么……」

    他怔了几秒，似乎明白了原因——与神的距离。

    不远处，几名倖存的乘客正为了仅有的几片木板大打出手。

    「你神经病？我也是我爸爸的女儿！」抢到木板的中年妇女厉声回懟，随即一脚将那位父亲狠狠踹开。

    ……对不起。

    ……再想办法加工就好。

    空气中飘起细小的沙砾，像被无形之手牵引，顺着栏杆的缝隙紧密填合。两侧缓缓生出翅膀般的侧板，形体渐渐成形。

    「我以后要跟疾烈洛结婚。」——是阿普瑞。

    萨塔尔的目光又落到那段栏杆上，带着一丝疑惑。

    一道道声音从心底深处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