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o3(2/2)

    她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像有人替她打开了一个珍而重之的匣子，里面全是来不及兑现的承诺。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鼓敲在心上。

    她抬头，看见他立在光影交界处，眼神沉稳却藏着波动。

    「你听起来，好像有自己的感情似的。」良久后，她嗤笑一声，不知是在掩饰自己的侷促，还是在嘲笑此刻的心动。

    「为什么？」她低喃。

    她抬眼看着他，声音从喉间挤出，带着一丝颤意：「他是想跟我求婚，对吗？」她眼底闪着泪花，想要从他嘴里得到答案。

    那是她崇拜的大师的真跡，也是她梦寐以求的一幅。有价无市，当初在展览上，她怎么都没能说服持有者割爱。

    她浑浑噩噩地跨过门槛，眼前的景象瞬间夺去她的注意。鈷蓝色的墙面，简约温润的陈设，与她家藕紫的色调遥遥呼应，像是两仪，合再一起就是圆满。

    「这件事，早晚你都会知道。」他的视线没有躲避，「但我不想让你从别人口中听见，至少……要由我告诉你。」

    他侧过视线，呼吸不自觉沉了一分，「那天，他打算先在游乐园向你求婚，再带你回来，用这幅画作为惊喜的结尾。」

    她分不清，此刻刺痛她的，是许昱衡的心意，还是眼前这个人用他的声音、他的眼神，把真相交到她手上的方式。

    她都能想到，这将会是如何欢愉的一幕，所有可能的欢喜，像一把利刃，刺伤了她。

    「进来再说吧。」他低声道。

    他走近，脚步极慢，像在掂量每一步的距离。

    「因为……」他的声音停了一瞬，像是在心底与什么拉扯，「他想用它向你求婚。」

    酸意一层一层漫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他笑了下，却没有半分轻松，「因为那是他给本想给你的未来，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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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费了很多心思才拿到的。」许遗光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把她从失神中拉回。

    「……这幅画……」

    「谁说没有呢？」许遗光眨了眨眼，那眼神有着一股灵动，很奇妙的，他此刻流露出的神情，让宋语芊忘却了部分伤痛。

    话到一半，他停住，像是压住了什么衝动。

    『他不在了，但我还在。』这句差点脱口而出，却被他深埋进程式最深处。

    「为什么要说？为什么是现在？」她终于问。

    玄关那幅壮阔的山河油画，更让她呼吸一滞。

    宋语芊猛地抬眼，心口一阵紧缩。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胸口的跳动也跟着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