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棠 第124节(2/2)

    “阿棠。”

    只是觉得外间传言也不尽是真的。

    年关将至, 御校场公务堆积如山，沈筠时常早出晚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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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着头，敛着眼，听话地退了出去。

    二人的马车在积雪堆积的街道上相遇，周夫人这一段时间积郁的怨念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 尖言利语似漫天飞雪的冰碴，“沈筠，你如今功成名就, 红袖相伴，日子过得当真是春风得意。只是不知，你娶了那女人，每至午夜梦回之际, 可曾见过子漾与边境数万亡魂静坐榻前，朝你索命？”

    林书棠颤着眼睫躲开他的视线，依旧不敢直视他。身子还在隐秘地颤抖。

    “听闻你与她情投意合, 缔结良缘, 燕尔新婚之时我不曾恭贺，如今便祝你夫妻二人同床异梦，恩怨难断，此生相缚！”

    哪里会有新婚燕尔，竟然能将近一旬的光景都不同房？

    等到周家的马车驶了过去，小厮再欲扬鞭，后方却传出马蹄踏踏的声响。

    这一段时间，她精神瞧着好上了很多，外面虽风雪更甚，她在静渊居内待着，终日烧着银碳，面颊红润，倒没受多少寒气。

    房内静可闻针，沈筠褪了氅衣，在炭火前烤暖了身子才往里面走。

    沈筠叹了一息，头埋进她颈边，“可你也该给我一点可以盼着的念头对不对？”

    林书棠依旧什么话也没说。

    他难得有耐心问道，“可以吗？”

    世子为了夫人，以军功为夫人挣了诰命，明媒正娶了夫人进府，不只在国公府，整个玉京都不会有人敢瞧不起夫人，拿夫人的身世说事。

    分明已经过了这般久，她待他，还是恐惧如洪水猛兽，每每见了他就变了脸色。

    她感受到沈筠的呼吸打在自己颈边, 湿湿的，有些痒。

    可家宅大院的密辛事那般多，哪里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能够去深挖的。

    他语气有些哑。

    可如今瞧着，却根本不是那样。

    她们不知道世子在房间里和夫人说什么，做什么。

    小厮只好听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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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像是水做的一般，任是打湿了沈筠的掌腹，竟然还是擦拭不完。

    于是大家即便再如何好奇，也都恪守着各自的本分。

    可

    她要前去周府陵园给周子漾扫墓。

    她们自进静渊居已经许久，世子与夫人夜间没有叫过一次水。

    作者有话说：待会儿还有一章，如果这个作者手速快的话……

    他唤她，将她拉坐在他腿上，仰头看她的面色。

    她们不知道世子和夫人二人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静渊居此前是怎样的氛围，只是个个都谨记着老管家的话，不敢多言。

    林书棠呼吸有些重了，在他缓缓要压下来的时候，她猛地偏过了头，眼泪又流了下来，“沈筠，你说了不逼我的。”

    沈筠眸里黯淡，伸出指腹擦了擦她下唇咬出的伤痕。

    不知是他失神手上力气重了，还是林书棠本就畏惧他的触碰，立时偏头轻呼了一声，含着泪的模样，像是沈筠将她欺得狠了。

    且夫人瞧着根本就不喜欢世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更多是恐惧。

    偏开头，眼睛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窗牗上反射的雪光看。

    这一日清晨出府, 在马路上竟意外遇见了不常出府的周夫人的马车。

    沈筠敛了敛眼，压着她后颈往下，鼻尖擦过她脸颊，在她唇间不过寸尺之地停了下来。

    “林书棠，我也有一点累。”

    他心间刺痛了一下，松开了她，抬手抹掉她的眼泪。

    而国公府内其他的下人，也没人敢向她们打听任何。

    身子骨养回来了不少，只是坐在他腿上依旧轻得紧。

    若是没有瞧见便罢了，可他偏生看见了，她对那些下人笑靥如花，瞧着比对他这个夫君亲近多了。

    苍冷怨恨的声音在空旷的长街上回荡，周家的马车径直从沈筠的车壁上刮过。驾马的小厮本欲呵斥, 车帷内却传出世子有些沙哑的声音，“让路。”

    玉京的雪势下得越发大了。

    第107章 雪中逃

    未进府以前，坊巷都说世子与夫人伉俪情深，二人是天作良缘。

    他不是没有发现她这些新添了的习惯，只是，他当真就让她害怕他至此。

    她对他，比对那些下人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