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棠 第13o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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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这般想着，便也渐渐安了心。

    院中的下人都察觉到，夫人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

    她日日待在房内，如沈筠所说，想着他，念着他，于她而言，只有傍晚才是一日的开始。

    -

    眼前骤然一暗，是沈筠的掌心扣在了自己眼帘处，他温柔的嗓音在自己头顶响起，劝她睡吧。

    难道这就是喜欢吗？

    可他还是不肯相信自己，他还是认为，自己是又在筹谋着离开。

    那她，又该离开吗？

    她一颗心几乎全放在了沈筠身上。

    夫人对下人很是宽和，从来不会轻易打罚责骂，而如今比起温婉，夫人身上更多的是一分死气。

    她眼皮很沉，可是一点儿睡意也没有，她突然精神变得特别亢奋，思维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清醒，去回顾她这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

    睡吧，明日再想吧，白日里好几个时辰，足够她去慢慢浪费……

    只有晚间世子回来以后，她们候在门外，才能听见夫人回答世子话清柔的嗓音。

    林书棠觉得自己好像陷进了一个死胡同里，她突然觉得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还能怎么做，又该做什么？

    白日里，她们也曾小声劝解过夫人，望她开怀一些。世子爷回来以后，能够多体桖一些。

    直到这一日，府医按例来给国公府各院的主子把脉，手搭上林书棠腕间的时候，府医苍老的面庞骤然变得很是严峻。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书棠，继而又低下了头，默不作声地叹了一口气，引得下巴上的山羊须好一阵晃悠。

    ……

    夫人和世子相处的越发融洽，这原本对静渊居的下人来说，本应该是一件好事，可许是世子也察觉到夫人身上的转变，他脸色也变得愈发冷冽。

    好在夜间叫水的声音从来不会停，或许世子和夫人过一段时间又会恢复如胶似漆的模样。毕竟夫人眼下很少再有忤逆世子的行为。

    她可以终日里坐在窗台下，看外面盛放的昳丽的海棠花树，其间一句话也不会和任何人说。

    可夫人只是有些迷惘地看着她们，好似有些听不懂她们的话。

    退了下去。

    为什么她会觉得好难过好难过，靠近沈筠，她会害怕，可他一旦离开，她又会变得很不安。

    初成婚时，夫人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与世子闹过一段时间以后又会平静一段时间，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好得空喘一丝气。

    可如今，静渊居却是终日里萦绕着一股低气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开始爆发，殃及她们这些池鱼。

    府医并未向林书棠多言，只说她需要放宽心，给她开得驱寒药也得日日喝着。

    可是，他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要离开的呢？

    院中下人风声鹤唳，个个胆战心惊，似又恢复成了世子和夫人刚成婚时那般剑拔弩张的情形，只是这一次，却好似更糟糕。

    她们不敢说的太多，害怕世子知晓，于是也只点到为止，便躬身

    可喜欢不是看见那个人就会感到开心吗？

    林书棠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眼底的泪水流尽，变得很干涩。

    是她还不够听话吗？是她还不够乖吗？

    他问她，她喜欢他吗？

    林书棠听话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