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2/5)

    姜桐有一次跟楚苏说：“你知道吗，现在整个归宿都知道，金子存的搭档是你。”

    任务清单上的条目一条条被划掉，归宿的走廊里多了很多他们的脚印，训练区的沙袋换了好几个，医护组的姜斐看见他们来已经见怪不怪。

    习惯了每次任务前金子存看似随意实则仔细的叮嘱，习惯了任务中通讯器里那个低沉的声音不时响起，习惯了任务后金子存用那种若有若无的目光扫过他身上每一个可能受伤的地方。

    楚苏低下头，看着金子存专注的侧脸，看着他一丝不茍地消毒、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极其仔细，像是对待什么重要的东西。

    金子存看到那道伤口的时候，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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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深夜，楚苏从勘查室出来，准备回宿舍。

    “这么晚还在工作？”金子存问。

    三天的监控录影，那是多大的资讯量？

    楚苏立刻调整位置，贴着墙根移动。

    那之后的日子，两个人又一起经歷了好多任务。

    金子存沉默了很久，久到楚苏以为他要发火。

    “整理点资料。”楚苏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来，“哥呢？”

    “报告说你肺部不好。”

    楚苏想说自己来，但金子存按住了他的手。

    楚苏还是会做那些傻事，金子存还是会在每一次任务后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下不为例”。

    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急救包里翻出消毒药水和纱布，蹲在楚苏面前，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也许，确实有点不一样。

    楚苏没说话，只是想起金子存每一次任务前看似不经意的叮嘱，每一次任务中恰到好处的提醒，每一次任务后若有若无的审视。

    每一次任务，金子存要求楚苏紧紧跟在在自己附近。

    从头到尾，金子存的声音就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他在危险中穿行。

    但两个人都知道，这不是承诺，只是一句场面话。

    有时候是前后脚，有时候是平行线，总之在通讯器里喊一声，三分鐘之内一定能看见对方。

    他刚翻进二楼窗户，就听见通讯器里金子存的声音。

    楚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勘查服，忽然明白了什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包扎完，金子存站起身，把用过的纱布扔进垃圾桶，然后说：“下不为例。”

    又一次任务结束后，楚苏受了点小伤，但不是任务中受的，是撤退时为了救一隻流浪猫，被巷子里的铁丝划破了手臂。

    金子存点点头，没再说话。

    金子存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打沙袋，声音闷闷地传来。

    楚苏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

    楚苏看着那个沉默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口有块地方软得不像话。

    过了一会儿，金子存忽然说：“下次任务，你跟紧我。”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影靠在墙上。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

    “七点鐘，有监控死角，可以躲。”

    “十一点方向，走廊尽头右转。”

    有一次任务比较棘手，楚苏负责潜入一个戒备森严的别墅蒐集情报。

    金子存没再多解释，只是转过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下次任务前，把防弹衣穿好。”

    哪怕是在最危险的任务里，只要通讯器里那个声音响起，他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训练区里只有通风系统轻微的嗡鸣声。

    任务结束后，楚苏问：“你怎么对那里的佈局那么清楚？”

    金子存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提前看了三天的监控录影和建筑图纸。”

    “没问题，没问题。”姜桐笑得贼兮兮的，“就是大家都说，金子存对你不一样。”

    他只知道，有金子存在的时候，他会莫名觉得安心。

    “三点鐘方向，有人巡逻。”

    楚苏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手里夹着一支烟，没有点，只是把玩着。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楚苏，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过，那种楚苏已经很熟悉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