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体(2/5)

    楚苏递了一瓶水给姜桐，脸上带着点无奈的笑。

    七年前，他站在实验室的走廊尽头，偷偷看张羽叡的时候，心跳也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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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姜斐身边时，他听见对方轻声说了一句：“姜桐今天在训练场。”

    数到一百的时候，他的手一松，整个人从单杠上掉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阮靖看着那个朝自己飞奔而来的身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眉眼舒展，眼神清澈，像一只刚刚撒完欢的大狗，浑身都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张羽叡回过神，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记得按时註射抑制剂。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结束了。”他说，声音闷在姜桐的肩膀里。

    这一次，他看见姜桐转过头来，目光穿过玻璃幕墻，准确地落在他身上。

    白月光是水里的星星，看得见，捞不着。你站在岸边仰望，以为那是你此生最想要的风景。

    那时候阮靖看着姜桐那张笑的灿烂的脸，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不对不对，阮靖你应该是那个白月光”，被阮靖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立刻改口说“不不不你是朱砂痣”。

    “他念叨你很久了。”姜斐的语气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但那双眼睛里的了然，让阮靖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也不知道我弟到底为什么跟你这么好。”

    陌生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熟悉是因为——

    那种感觉很覆杂，像是翻开一本很久以前的日记，看见自己年少时写的那些稚拙字句，既觉得可笑，又有种说不清的悵然。

    阮靖被他掐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

    他加快脚步，离开了实验室。

    楚苏连忙给他拍背，一边拍一边说着什么，看口型像是在说“慢点喝”。

    那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刚才看见张羽叡和姜斐站在一起的样子，他心里不是没有波澜。

    那种感觉很陌生，又很熟悉。

    训练场在基地东区，从实验室过去要穿过一片人工草坪。

    姜桐接过来仰头就灌，灌到一半呛住了，咳得惊天动地。

    阮靖站在玻璃门外，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来了！”姜桐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你不是回实验室了吗？我还以为你要很晚才回来！”

    很轻，轻到他甚至没有意识到那意味着什么。

    “就是……就是那个会一直陪着你的人啊！姜桐眨巴着眼睛，笑得一脸灿烂，就像我这样的！”

    然后那张被汗水浸透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姜桐跳起来，一边挥手一边朝他跑来。

    阮靖没应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朱砂痣是你一回头就能看见的那个人。

    阳光从高窗倾泻而下，落在姜桐汗湿的脸上，把那个笑容映得格外明亮。

    可当你终于明白星星永远不会为你坠落的时候，回过头，才发现有一个人一直站在你身后，笑得像太阳一样。

    “这个男主简直就是阮靖你”

    阮靖正要推门进去，就看见另一个人影从角落里走过来。

    姜桐缓过劲来，抬起头冲楚苏咧嘴一笑。

    人群意味着混乱，混乱意味着不可控，而不可控，对于他这样的实验体来说，是致命的。

    他双手吊在单杠上，正艰难地做着引体向上，每一下都用尽全力，嘴里还在数数。

    阮靖走得不快，脑子里却乱得很。

    玻璃门被猛地推开，姜桐冲出来，一把拉住他。

    姜桐正在做体能训练，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灰色背心，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

    这个词是后来姜桐告诉他的。那时候姜桐正捧着手机看什么言情小说，一边看一边嘟囔

    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墻将室内外隔开，阮靖站在外面，一眼就看见了姜桐。

    “那太好了！”姜桐松开他，眼睛亮晶晶的，“正好正好，明天休息日，我和楚苏约好了要去夜市玩！你也一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