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2/3)

    他冲过来，一把拉开楚苏，开始检查金子存的伤势。

    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靠在墻上，大口喘气。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宣沐清沉默了一秒，报出一个位置。

    终于，身后的声音远了。

    楚苏的世界，安静了一秒。

    楚苏应了一声，正要动，忽然想起什么。

    那双眼睛一向很冷，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不真切。

    金子存被抬上担架，送上直升机。

    地上有几个倒下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和血腥味。

    楚苏死死盯着进度条，在心里默念：快点，快点，再快点。

    但他在看楚苏，看他脸上的眼泪，看他颤抖的手，看他拼命按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外套。

    夜风吹在脸上，冷得像刀割。

    “东侧，脱离包围圈了。”楚苏喘着说，“数据拿到。”

    “他……”宣沐清的声音有点沉，“他引开人之后，往西边去了。那边——”

    “沐清哥！”他对着耳机喊，声音都在抖，“找到他了！他受伤了！很重！”

    他跨过那些身影，四处寻找。

    虽然他从来没有得到过。

    “存哥！”楚苏喊他，“存哥！”

    他来不及看高度，直接翻出去，落在二楼的雨棚上，又顺着雨棚滑到地面。

    “存哥！”楚苏大喊，“存哥！”

    楚苏掛断通讯，转身往西边跑。

    他的动作在抖，但没有停。

    “还活着。”宣沐清说，“但是必须马上送医。”

    “你醒过来，”他说，“你醒过来，我就不喜欢你了。”

    那个人倒在废墟里，周围是被炸碎的墻体。他身上全是血，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

    宣沐清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楚苏，位置？”

    子弹从耳边擦过，打在前面的地上，溅起泥土。他拐进一条巷子，翻过一堵墻，又翻过一堵墻。

    楚苏立刻转向，冲向另一侧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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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苏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狼藉。

    楚苏猛地低头，对上一双半睁的眼睛。

    “你醒过来好不好……”

    刚冲出房间，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有人回来了！

    楚苏跟着上去，坐在旁边，一直握着他的一只手。

    他拔出设备，转身就跑。

    不知道过了多久，支援到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慌过，连那次告白被拒都没有这么慌。

    西侧的声音更大了。有枪声。

    他跑过荒草地，跑过废弃的厂房，跑过一切挡在路上的东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存哥，”他低着头，声音发颤，“你醒醒。”

    “……我在。”宣沐清的声音紧绷着，“我去找他。你先撤——”

    “你醒醒……你不能这样……”楚苏的眼眶发酸，视线开始模糊，“你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引开人……我也可以的……”

    脚刚落地，身后传来喊声：“有人！”

    宣沐清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开始处理伤口。

    他冲过去，跪在金子存身边，手颤抖着探向他的颈侧。

    楚苏跪在旁边，浑身发抖，看着宣沐清的手在金子存身上移动，看着那些血，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楚苏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他身上太多血了，不知道伤在哪里，不知道能不能碰。

    楚苏听到耳机里传来一声爆炸，很远，但很清晰。

    楚苏报了位置，然后脱掉外套，按在金子存身上出血最厉害的地方。血很快就渗透了衣服，温热地沾了他一手。

    楚苏把它贴在自己脸上，试图让它暖起来。

    “你不能有事。”他轻声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欠我一句回答。”

    楚苏死死按着伤口，眼泪终于掉下来，落在金子存的脸上。

    然后他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什么。

    楚苏机械地帮忙，递东西，按伤口，做一切需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