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2/5)

    姜桐和阮靖陪着楚苏走出了医护组。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回宿舍？去训练场？或者就这么在走廊里站着？他不知道。

    楚苏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消毒水的味道混在空气里，有点刺鼻。

    病房里只剩下金子存一个人。

    姜桐没听懂，但楚苏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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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楚苏开口，声音有点哑，“先回去。”

    楚苏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不是躲。”宣沐清摇头，声音放得很轻，“是怕。”

    楚苏站在门口，楞了几秒，然后迈步往前走。

    姜桐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他只是走过去，揽住楚苏的肩膀：“走，我陪你回去。阮哥要不要一起？”

    经过那些人的时候，他没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

    楚苏抿了抿唇，没回答。

    走廊上，一群人走出一段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楚苏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挑眉。

    余逸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姜桐皱着眉，还想说什么，但阮靖拉了他一下。姜桐回头，阮靖冲他轻轻摇头。

    “被赶出来了？”阮靖问。

    “明明那么在意，”他小声说，“何必呢。”

    那件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床边的，灰蓝色的，领口有点旧了。

    只有解忱玉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他知道你什么意思吗？”余逸尘又问。

    余逸尘看着他，没再说话。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宣沐清的肩膀，示意大家出去。

    楚苏昨天晚上披着它坐在这里，后来睡着了，外套滑下来，落在床沿。

    “总比死了好。”他说。

    阮靖慢悠悠地走过来，站在姜桐身后。

    他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身后传来声音。楚苏回头，看见姜桐从走廊另一头跑过来，身后跟着阮靖。

    因为他是金子存的搭档。因为他离金子存最近。因为他看见了金子存最狼狈的样子。因为他

    三个人沿着走廊往外走。

    “他这是什么毛病？”段景煜皱眉，“把人赶走，然后一个人躲着？”

    姜桐跑得很快，几乎是冲过来的。他跑到楚苏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上下打量他：“你没事吧？金子存怎么样了？我们刚听说他受伤了，就想来看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说的是事实。”阮靖的语气很轻，甚至有几分漫不经心，“金子存那个脾气，受伤的时候最不愿意让人看见。尤其是——”

    金子存的手指攥紧了那件外套。

    他站在床尾，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平静地看着金子存。

    他坐在床头，攥着那件外套，很久很久。

    姜桐楞了一下，回头瞪阮靖：“哥你说什么呢？”

    戚锦程在旁边叹了口气：“我们没进组织的两年前，他三个搭档都”纯真在脖子处笔划。

    很轻的布料，几乎没有重量。

    金子存还是没说话。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碰到什么东西。

    想说我可以在外面等着，想说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一声，想说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金子存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

    他只是机械地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

    “走吧。”宣沐清说，“让他一个人待着。”

    “金子存不是那种能说出来的人。”戚锦程继续道，“但他很在意。”

    “这里不需要你。你可以走了。”

    阮靖笑了一下，没说话，跟了上去。

    因为金子存已经把目光移开了，看向窗外，像是不打算再看他一眼。

    但他攥得很紧，指节泛白。